「是的。」霍湘利索答道,「但就算你今天真的把監控發出去,我也不會發U盤裡的內容,我說了,U盤只是我們溝通的方式,而不是拿來解決問題的手段。你真正的壓力其實不在我這兒。」
「那你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麼!!」衛天城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他的人生應當有90%的震怒都因霍湘而起。
而霍湘當時當刻都是一樣的表情:平靜。
「我來是想告訴你,」霍湘說,「我沒把U盤的東西發出去,是承認我們之間曾經有一些你恩助於我的情誼,想證明我不會對你做那種事,希望你也能念及曾經,這次手下能留情。」
「哪種事?」衛天城撐起身子,茶具因他動作而搖晃,清脆得像他們一起玩過的某種樂器,「他舞台打人,擅自唱魔方的歌,賣弄身材,哪樣不是實錘?!」
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霍湘一席話里,只挑了最沒有意義的一句聽。
而聽到魔方的歌時,霍湘嘴角浮現了一絲笑意。
提及自己強行得到的東西,並得到霍湘的輕蔑,衛天城不由得更加震怒,近乎嘶吼地喊道:「你把這些東西發出去啊!!我毀掉他,你毀掉我,這很公平。」
霍湘仰視衛天城,可看上去又是平視,深灰的眼眸在這一刻如同一塊磐石,「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對毀掉一個人感興趣。」
「那你對什麼感興趣?在街上流浪?在一個全是傻逼的酒吧里唱歌?哦我知道了,你感興趣的是他,——你喜歡他什麼?肌肉?身高?才華?這些我沒有嗎?」
「別再說下去了,」霍湘打斷了他,「這些話真正能刺痛的,只有你自己。」
衛天城的喉結又動了動,這次它變成了赤紅色:「你當真連恨都不肯給我。」
霍湘就坐在衛天城的面前,一如過往,身邊的人來了又走,霍湘坐在那兒,誰也不看。
「這很難懂嗎?你不曾進入過我的世界,我對你沒有恨的基石。」
「我們以前難道不是朋友嗎?!你剛才不還說我們之間有我恩助於你的情誼嗎?」
「那你應該知道情誼只是情誼,朋友也不一定能走進我的世界。」
「但陶權可以。」
「嗯,陶權可以。」
沉默能照到頂燈照不到的地方,這間屋子的東西似乎全都停止了運轉,衛天城被定格在原地。
為什麼會這樣呢?霍湘這種沒心沒肺的思維模式他不是早就猜透了嗎?為什麼他還是動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