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霍湘抬起頭,很艱難地睜眼看他,「把狗裝進去啊。」
感情塑膠袋是用來裝狗的啊???陶權笑得更開心了。
但狗在哪兒???
「我狗呢?」霍湘也反應過來了。
陶權大笑著讓霍湘坐到室外藤椅,開門進去找。
小桃子窩在沙發上睡覺,幾乎要和沙發融為一色,同樣在睡的還有娟姐和海盜。
所以霍湘壓根沒管店裡還有沒有人就把門鎖了是吧,陶權又開始狂笑。
娟姐被吵醒,搖晃著腦袋坐起來:「天亮了?」
陶權問學徒們怎麼先走了,娟姐說是霍湘讓走的,抱著海盜起身。
看見霍湘醉倒,娟姐頓時酒醒了,拿出手機咔咔拍照,笑出比陶權更誇張的動靜。
來回一折騰,時間直接逼向五點,不遠處早餐店都開始煮茶葉蛋了。
陶權背著霍湘,手裡還提著小桃子,打算溜達一會兒再叫車回龍井。
「小湘湘?」他試探性喚了聲。
霍湘沒睡著,但基本喪失了回應的能力,只能抬手示意自己在聽。
「終於把你灌醉了哈。」
霍湘動了動,不知道在表達什麼。
「你說回去我把你給辦了你能反應過來麼?」
霍湘緩緩睜眼,「你說什麼?」
語速慢,但語氣嚴肅,陶權趕忙說沒什麼。
走了一會兒,霍湘似乎酒醒了一些,對陶權說:「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嗯?」陶權盯著空蕩蕩的梧桐大道。
「我不應該把小洋樓也給重新裝修的,」霍湘慢吞吞地說,「有點自作聰明。」
陶權:「為什麼?」
霍湘從他後背跳下來,恢復意識也就能走了,酒神喝醉了依舊有酒神的樣子。
「因為我突然發現,現在好像沒有哪個地方還是以前的樣子了,都裝修了,變了,回不去了,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這可能是種宿命,兩個孤兒沒能在這座城市留下任何承載共同回憶的私人場所,宿舍搬進新員工,野合擴建,小洋樓重裝,以前的點點滴滴,不知怎麼就消失了。
「這有啥的,」陶權也意識到這一點,但他並不難過,「又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一個說法。」
這個答案有些莫名其妙,霍湘吭哧笑了,「然後我還發現,我們好像有個事不過三的魔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