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
江秩抒提起筆桶，和他往外走，到了門口走向另一邊的洗手間：「你先走，我整理完再回公寓，很快。」
陸景想著他的公寓離這也不遠，便先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走後，畫室的燈亮到深夜。
周五晚上，陸景疑惑：「今天也不一起走？」
江秩抒還是：「你先回去。」
周六一早，張教授打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江秩抒，嗔怪道：「這孩子，來了怎麼不敲門？」
江秩抒拿出那張熬了兩個大夜趕的畫：「老師，我來交稿。順便請個假，下午有點事。」
張教授很滿意：「准了。」
球場上，江秩抒依舊坐在後面幾排，今天戴了個沒有鏈條的金絲眼鏡，手上還拿著一台相機。
今天的觀眾很多，就連很少有人坐的觀眾席後排也零星坐了一些人，如果不是恰逢考試周，看球的人會更多。
陸景不經意地抬頭，還是一眼就看到觀眾席上的江秩抒，即便在密集的人群中依舊惹眼。
在他看過來的剎那，江秩抒舉起相機快速按下快門。
他知道，此刻少年的目光透過千萬個身影，明眸中只映出一張臉龐，就像他手中的相機一般，構圖中心只有少年的影子，其它種種都是虛化的背景。
第37章 狐狸的危機感
「江學長。」
江秩抒聽到聲音放下相機轉頭，可樂站在一側揮手跟他打招呼。
江秩抒也朝他頷首示意。
他指了指江秩抒身旁的空位：「我可以坐這裡嗎？」
「當然。」
可樂不善言辭，江秩抒也不是健談的人，坐下後便兩廂沉默。
江秩抒回身繼續舉起相機，摘下的眼鏡用小指勾住鏡腿，剛想放進包里，可樂小聲道：「江學長，眼鏡我先幫你拿著吧，放包里怕不小心壓壞了。」
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此時球賽開始的哨聲響起，江秩抒便將手裡的眼鏡遞給他，自己則專注捕捉少年的身影。
無論是奔跑的、跳躍的還是盯著球認真的模樣，都在按下快門的那一秒定格於相機中。
陸景仿佛知道有個鏡頭一直在自己身上聚焦，稍稍偏過臉就準確定位到那雙追隨著自己的眼睛。
江秩抒看到相機里的少年轉頭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接著兩隻手指微微彎曲指向自己的眼睛，在眼前五厘米處小幅度地輕點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