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秩抒怎麼在和可樂玩雙排?」
於是下一秒不想玩遊戲的陸景立馬出現在大廳,拒絕了所有組隊邀請只觀戰江秩抒。
不像和他一起玩時連走路都很呆,相反操作熟練,倒是水平中上游的可樂顯得技不如人,一直被護在身後。
和黏在陸景身後的小尾巴差不多,只是現在可樂變成了江秩抒的尾巴。
陸景全程面無表情看著,直到江秩抒拿下最後一個人頭他才劃掉遊戲。隨手點進朋友圈,刷新之後最上面那條恰好是江秩抒的。近幾天他好像特別活躍,消息一條不回朋友圈倒是一反常態地每天好幾條,全都是瑣碎的日常分享,比如去了哪,幹了什麼,吃了什麼都會事無巨細地發出來。
「我說怎麼不樂意回了,原來是忙著開屏呢。」陸景撇嘴低罵。
好不容易調整的心情此刻煩郁又占了上風,電影也沒心思看了拉起被子強行閉眼睡覺。
陸景的睡眠質量還算不錯,很少有失眠的時候,寥寥幾次除了重大考試前夜還有就是遇到江秩抒之後,比如今晚。
十一點已經闔眼,凌晨三點還在輾轉反側,眼皮很重大腦卻異常活躍,心裡也亂糟糟的仿佛有一股憋屈的氣堵在胸口,教唆煩悶的情緒涌動,久久難以平復。
在外學習了幾天,江秩抒肉眼可見地疲憊許多,蒼白的臉上死氣沉沉不見血色,鼻樑上的鏡框比平常的要寬許多,卻還是遮不住眼眶的大片烏黑。
指尖在手機屏幕漫無目的地划動,不知不覺劃到了好幾天之前的朋友圈,視線停在何濤炫耀花束的那條,原本落寞的眸子突然湧進幾分光彩。
他把車窗全部降下,外面的冷氣隨即魚貫而入,毫不留情地拍打在臉上,仿佛刺骨的冰涼能將他的陰翳吹散些。
既需要觸及皮膚的嚴寒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期望低溫暫且將落寞的思緒封存,又貪戀口袋中暖手寶散發的溫熱。
同一個夜晚,有人在床榻輾轉反側,有人風塵僕僕攜著車外的燈光坐立難安。
陸景是被趙女士的電話吵醒的,只因他說了一句想利用寒假提升繪畫水平,趙女士就給他找了個輔導老師。
趙女士在電話那頭催:「兒子你快點,學霸都很準時的,你別讓人在門口久等。」
陸景被迫從床上起來,隨便抓了幾下頭髮就下樓。
約莫四個多小時的睡眠,加上最不情願的早起,陸景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踩下最後一級台階,八點整的鐘表聲響起,一起響起的還有外面的門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