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蓬鬆柔順,面頰和頸間鎖骨處透著不連片的粉紅,看得出是剛出浴染上的顏色。
「我不僅怕黑,還怕電閃怕雷鳴。」江秩抒聲音輕而低,像某種昭之若揭的示弱。
「所以呢?」
下一秒,陸景的所以就得到了回答。
「過去一點,你的腳別碰到我。」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張被褥,江秩抒乖乖往側邊挪了一點。
時間還早,兩人都沒躺下,靠著背靠相對無言。房間暖黃的燈光灑在身上,柔和了這暗流涌動的不和諧氛圍。
陸景在心裡盤著帳,研究出一套縝密的話術後開口喊他:「江秩抒……」
沒等他按自己的話術走,江秩抒側身將他整個人攬了去,雙手貼著他的背緊緊擁著,下巴近乎頹敗地搭在他肩上。
「對不起。」他聲音低啞,說出的話卻鄭重有力,甚至帶著清晰可辨的顫抖。
「什麼?」陸景只能呆呆提出疑問。
「對不起,那麼多天沒回你信息,沒找你聊天,我的錯。那幾天心情很差調節不過來,所以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可是……」江秩抒頓了頓,沉默片刻後語氣近乎頹敗:「我很想你。」
很輕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陸景腦子很懵,思考那了麼久的話術被江秩抒簡單的「對不起」三個字打得手足無措。情緒變化的複雜路程,無論是帶著花束去找他時的隱隱期待,還是後面那一連串讓他生氣失落的事,一磚一瓦築起的堤壩,一筆一划記在本子上的帳,都在聽到那三個字時心甘情願一筆勾銷。
或許他在等的只是對這些天情緒起落的一個交代。
預想的質問變成溫聲的詢問:「是我讓你心情變差嗎?」
江秩抒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些陸景聽不懂的話:「是我太差勁了,聽到那句話覺得一切又回到了原點。沉寂的幾天,我嘗試放手,不再強求,」他輕笑著自暴自棄道:「可惜失敗了,我辦不到,我真的很想你。」
「你到底受了什麼打擊?」雖然他的話聽得陸景一頭霧水,但話語裡的濃重的破碎卻讓他異常難受。
陸景的手抵在江秩抒胸口往外推了一些,讓自己能看清他的臉。江秩抒臉色蒼白,眼底透著一抹化不開的悵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連帶著眼尾都微微發紅。
「在外面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