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秩抒求之不得,不客氣地往陸景懷裡拱,欣然接受小男友的好意。
最開始的接觸總會被冰得下意識瑟縮,貼得久了江秩抒的溫度也被慢慢帶上來。
江秩抒從小體弱,體質相較同齡人差很多,小時候還因病態蒼白的皮膚和羸弱的身體有了個「江黛玉」的稱號。直到上了大學,藥物、食療調理之餘加強身體的鍛鍊,漸漸得以擺脫難聞苦口的湯藥,但手腳冰涼的毛病並沒有因為體質的增強而消退。
相對病痛的折磨,這毛病顯然不值一提,生活並沒有因為這個受到影響,無非就是久捂不熱,被窩比別人涼,即便穿了很保暖的襪子戴了柔軟的針織手套還是無濟於事。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但今年冬天,出現了一個在意他冷不冷的人,會貼心地用他的溫度帶著他那宛如冰窖的身體慢慢回暖,會給他買可愛的暖手寶,會牽著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說「很快就暖了」。
黑夜中,江秩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乖,有件事我得和你說。」
他突然這麼嚴肅,陸景心中有些忐忑,靜待他的後話。
「既然我們已經確認戀愛關係了,今後我可能很難保持得體的禮貌,並且不排除有無禮行為。」
此時陸景還以為他所說的無禮行為僅限於索求擁抱或親吻,畢竟江秩抒自內而外散發的良好教養毋庸置疑,直到後面才深刻體會到情慾操控下所謂的無禮當真半點禮數都不講,近乎野蠻。
陸景無所謂,他只關心那個讓他不甚扭捏的稱呼:「你只要別當著別人的面喊我……總之在外面還是喊我陸景,其他的都由你。」
江秩抒又往陸景那邊貼一點,嘴上應著:「好。」
安靜不過片刻,鼻尖在陸景下巴不安分地蹭了蹭,詢問的口吻:「我可以親你嗎?」聲音輕而低像帶了鋒利的鉤子,一下子將陸景耳朵鉤住。
黯淡的黑夜宛如摻雜了某種輕易使人意亂情迷的粒子,纏繞彼此的曖昧因子變得愈發濃烈,恰如其時的親吻一點都不顯突兀,反而有種這樣的夜就該催生親吻的錯覺。
陸景本能的想拒絕,大腦發出指令身體卻不予配合,在理性和感性的拉鋸中,迷失的心智占了上風。
他靜靜閉著眼睛,不說話就是默認可以,江秩抒也對這個準則深以為然,並識趣地在黑夜中摸索上去。
貼在陸景下巴的鼻尖順著往上移,下巴到嘴唇的距離不遠,但江秩抒卻耐心地在周圍來回,一遍又一遍的輕拂。皮膚的零距離親昵接觸使陸景本能躲閃,江秩抒也不再逗弄,手繞到陸景後腦扶住的同時抬頭在他嘴角落下仿如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很輕也很短。
他說:「小乖,晚安。」
隨後自覺挪回自己的那一方空間,再沒其他動作。
陸景狂烈跳著的心也安穩降落。不可否認,江秩抒的掌心貼上後腦的剎那,陸景腦中蹦出的最大可能性是,他要親嘴。哪怕有了這個猜想,陸景還是沒將他推開,更要命的是砰砰狂跳的心還生出些許隱秘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