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臉上辨不出真假,陸景又問:「消息是怎麼傳出的?」
江秩抒聳聳肩,語氣散漫:「關於性向我向來不恥於人,可能有人問的時候我老實說了,記不清,也不重要。」
在揣度人心這方面陸景堪稱拙劣,只是隱隱覺得事情沒江秩抒說的那麼簡單輕鬆。
一直以來,江秩抒給他的感覺都是表演型人格,展現在外的通常是一副儒雅端正,秉著良好教養卻時刻帶著拒人千里的模樣,以致於何濤他們見到江秩抒時或多或少都帶著緊張乃至畏懼的心理。但陸景最常看到的是截然相反的一面,他會笑著逗陸景,會把陸景懟得啞口無言,會勾著他的手軟聲軟語,會垂頭難過,也時常展現他的細緻溫柔。他演得太好,久而久之陸景都不禁恍惚了,分不清虛實真假。
陸景看著江秩抒的眼睛:「學長,我發現你其實也挺愛笑的,但陳笑他們說你過於清冷,偶爾揚起的嘴角也只是禮貌的假笑。」他伸手往江秩抒勾起的淺笑兩邊戳了戳,小聲嘟囔:「這不笑得挺燦爛的嘛,就是笑的時候一肚子壞水。」
江秩抒笑得更歡了:「那你覺得我是你眼中看到的樣子,還是別人口中的樣子?」
他漸漸覺得江秩抒有種讓人沉溺的魔力,像一處看似不顯眼的淺灘,水位不深卻能將人困在當中。只是現在還無法確定,輕易使人沉溺的是渣男的手段,還是江秩抒本身的人格魅力。
不知不覺到了宿舍樓下,陸景還沒回答江秩抒的問題,那也是近期困擾他的難題。以前的清晰目標突然變得動搖,如果那些都是惡意中傷的謠言,如果江秩抒並非渣男,那他現在做的和江秩抒交往,攻略他這件事還有意義嗎?
「到了。今晚要睡寢室?」
陸景的思緒被打斷,他點了點頭:「是。」
江秩抒果然纏上來,食指指腹搭在他手背上緩緩往下輕撫,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引誘:「宿舍的床板會不會太硬了?公寓的床比較舒適,要不……」
陸景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別想了,明早有課。」
江秩抒還不死心:「咱們有車,很快就到學校了,趕得及。」
每次都折騰到半夜,就算勉強起得來也沒精力上課,況且腰疼是另一個難以克服的難題。
陸景懶得拉扯便直接威脅:「再多說一句周末也不去了。」
江秩抒立馬緘舌閉口。陸景繞過鐵門往裡走了幾步,驀然轉身喊他:「江秩抒,」
江秩抒嘴角噙笑:「改變主意了?」
陸景剜了一眼,鄭重道:「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我會自己探索。」
大學生除了上課以及社團活動,免不了參加幾個講座混學分,講座這種湊個數就能拿學分的香餑餑,拼的都是手速,陸景的四人小團體就只有他一個人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