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真的早就認識我了,比我以為的要早得多。」陸景看著上千張自己的畫像,在裡面找尋最開始的日期,追溯初遇的時刻。
江秩抒回來時屋裡黑漆漆一片,他先是喊了幾聲陸景的名字。在食堂門口分開後陸景就再沒回過消息,以為他在忙,直到從陳笑那得知陸景沒返回學校,江秩抒才立即回到公寓找。
開燈後,看到敞開的畫室江秩抒怔愣了一瞬。
客廳的燈光投了一些進到畫室里,少年坐在地上虛虛倚靠著身後的畫架,微弱的光線將他映照得不太清,看不出臉上的情緒。
看到江秩抒進來後,他抬起頭注視眼前人的雙眸,輕喚:「你來啦,學長。」
眼前的少年亦如初見時韶顏稚齒,也少了些許青澀稚嫩。
那天的陽光明媚熾熱,卻溶不開江秩抒眼底的沉鬱陰霾。他剛從許醫生的諮詢室出來便接到輔導員的電話,縱使他萬般抗拒還是再次踏進了學校。
彼時正值暑假,校園裡的人不多,這讓江秩抒自在不少。辦完事從教務處出來,太陽又比先前更烈了幾分,才走沒幾步襯衣就被汗水浸得微濕,背部有些過於貼近皮膚的地方已顯露出明顯汗跡。
腦子被曬得有些昏沉,抬手擋住強烈光線的間隙,一股巨大的撞擊力將他撞倒在地,幾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不知何時竟走到了他近前。與他相撞的少年哎呦喊了聲,摸著後腦勺連退幾步,手裡的球也掉落滾到另一側路邊。
同伴忙不迭將他扶住問詢:「陸哥,沒事吧?」
少年推開他們的攙扶,彎腰握住江秩抒的手腕欲將他扶起,被太陽曬紅的臉露出愧疚的神色,揉了揉耳垂,稍顯不自在地向江秩抒道歉:「對不起哥哥,我沒看好路,你沒事吧?」
少年的夥伴也圍過來想搭把手,但看到江秩抒的臉時都不由深吸了口氣,僵住身形。
由於長時間待在光線昏暗的房間很少出門,加之本身體質較弱,如今突然頂著強烈日光,本就沒有血色的皮膚更顯蒼白,乍一看白得過於嚇人。
突然好幾人圍上來,江秩抒也略感不適,緊張得攥緊雙手,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空氣中的溫度蒸騰起路面上的熱浪,江秩抒的手腳卻冰冷異常。
察覺他的不對勁,少年神色驚慌,又叫了很多聲都沒有得到應答,他大聲喊著自己的同伴:「快搭把手,先把他扶到陰涼的地方,笑去買瓶水,他可能中暑了。」
室內球館。
江秩抒意識回籠,視線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對上焦,少年激動道:「哥哥,現在感覺怎麼樣?」
江秩抒是被貼在額頭的冰水凍清醒的,逐漸回歸順暢的呼吸在看到胸前大大敞開的領口時又變得重了幾分,蒼白的臉上生出幾絲慍怒:「誰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