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升入大學那年,江秩抒在新生名單上看到了他,也帶著禮物去了開學典禮。
「那為什麼不找我,也沒拿給我?」陸景挪動屁股,坐到他正對面,看著他的眼睛問。
江秩抒垂眸不語。
那時對於不同性向的包容程度已經很高,當年同屆的同學也都畢業離開了學校,但知道當年那些事的人不少,哪怕只是道聽途說的一些風聲,江秩抒也依舊擔心,害怕遭到陸景的排斥。
即便成長之後思想轉變,看淡很多事也變得愈發灑脫,可就算讓他再次回到過去的開學典禮上,江秩抒依舊不敢貿然和陸景接觸,他怕任何一絲可能的意外。
「你怕把我嚇跑以後沒機會,所以你就反其道而行之,謀劃了個『圈套』讓我主動接近你,想法設法攻略你?」
江秩抒點頭:「是。」
陸景嘖了聲:「真是好算計,虧我自以為很聰明,沒想到到頭來被攻略的是我。」
江秩抒握住他的手,眸中溢出似水柔情:「如你所言我很蠢,選了一個很笨的方法。如果我主動出擊追求你,怕是你連機會都不給我就跑遠了。相比之下,引你主動接近,我才會有更多機會慢慢敲開你的心房,雖然是笨方法,也算鋌而走險,但勝算比較大。」
陸景隱隱窺見江秩抒深埋心底的惶恐和不自信,少有的,在他身上陌生的情緒。
陸景眼底露出心疼,朝他伸手:「我的禮物呢?」
江秩抒還真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禮盒遞到陸景面前:「遲到了很多年,但沒過期,打開看看。」
陸景拆開禮盒,裡面躺著一個籃球,上面有陸景喜歡的球星的簽名。他驚呼一聲,激動地掛到江秩抒身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禮物我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
江秩抒托著他小心翼翼問:「不會覺得害怕嗎?像個私生粉一樣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偷偷看你,還畫了一屋子你的畫像。」
陸景突然想起李卓之前提到的:「所以李卓說好像看到過你很多次,他在觀眾席看我的時候你也在?」
「是。」
陸景四肢都緊緊箍在江秩抒身上,指揮他移動:「往左邊的畫架走。」
江秩抒抱著他走過去,陸景夠起一張畫,是他翻找出的最久遠的時間,他將那張畫紙展在江秩抒眼前:「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那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