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我為什麼動不了!」衛凌連珠炮一樣問到了他的核心問題。
明明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人,那一瞬間目光里充滿力量,將現場所有人的神經一把扣住,驟然收到死緊。
既無法抗拒,也無法撒謊。
「因為……你的神經在長時間的極端環境下……」一位較為年輕的醫生沉不住氣,剛一開口,就被身旁同事給拽住了。
什麼極端環境?
衛凌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啊,不對,是拿出了被馮寶寶拎著菜刀追殺求生逃跑的力氣,他還是沒能動哪怕一小下。
「那個……你知道現在自己多少歲嗎?」又有人問他。
「十九歲!」衛凌咬著牙,哪怕能曲起膝蓋也好!
「啊?」白大褂的臉色略微變了變,用非常和藹可親的表情說,「你再想想,你多少歲了?」
「……好吧,好吧,我十八周歲,還差三個月十九歲!滿……滿意了嗎?」
已經成年了很多事情都可以做的年紀!
舌頭怎麼就像許久沒用過了,那麼不利索。
多說兩句話,聲帶都很疼。
「你再想想?」
「想什麼?你先告訴我,我的神經要怎樣才能恢復!」
衛凌咬著牙關,臉都憋紅了,總算手指頭微微勾了那麼一點點。
這時候,房間外的走廊上傳來的他父母的聲音。
「阿凌!我的兒子啊!你總算醒了!」
「兒子!兒子!我和你媽來看你了!」
衛凌聽見熟悉的聲音,瞬間如同老太太摸電門,精神抖擻!
他再次努力要把自己撐起來,但是……胳膊壓根兒動都沒動一下。
這可不是好兆頭……
老媽太激動的時候,會要人命!
衛凌的媽媽容蘭第一個衝進來,一把揮開了圍繞在床邊的白大褂們,幾乎以飛撲的姿勢,抱住了衛凌。
「兒砸——」
衛凌那口氣被猛地壓了出來,差點沒嗆死自己。
「媽——你輕點兒……」
衛凌一開口,所有人趕緊把容蘭女士扶了起來。
看見淚眼婆娑的母親大人,衛凌愣了愣。
衛凌印象里的容蘭明明才四十五,現在看起來跟六十多似的,兩鬢都泛著白色的髮絲,眼睛下面的紋很深,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一點都不像他們那棟樓最靚的媽。
作者有話要說:失憶什麼的雖然很俗氣,但是一個人被凍了那麼多年,醒來之後啥也記得清清楚楚,我覺得不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