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距離母親不遠不近的位置,不曾伸手給過她一絲安慰。
母親的眼淚與溫酌無關。
而此時,他卻緊緊地抱著衛凌。
衛凌閉上了眼睛,在他失去和錯過的時光里,一定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溫酌有這樣巨大的改變。
溫酌的懷抱越收越緊,衛凌就快要喘不過氣,可是他卻不覺得害怕了。
因為只有真心在乎自己的人,才會這麼緊張。
求生欲還是讓衛凌艱難開口了。
「那個……溫酌……你給我口氣兒……」
這個足夠勒死人的懷抱緩慢鬆開,溫酌托著他的後背,將他放回了枕頭上。
「你能給我說說,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嗎?」
衛凌躺在枕頭上,自己終於斷氣兒的危機之中解脫出來,他劫後餘生一般呼出一口氣來。
「今年是20XX年。」溫酌沒有坐回椅子,而是側坐在衛凌的床邊,低下頭來說。
衛凌的心頭一顫。
所以……這不是其他人所說的八年,而是十八年後了?
「溫酌……你現在……三十六了?」
衛凌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對方。
溫酌的臉上沒有任何歲月留下的痕跡,沒有衰老,沒有一絲皺紋。
「是的。」
「我也……三十六了?」
隨著溫酌輕微的點頭,衛凌覺得這是比讓他癱瘓還要大的打擊。
他還沒青春無極瀟灑不羈,就……就忽然變成了三十六歲的大叔了?
「但你的身體機能應該是處於二十八歲,就是被極凍的那一年。」
「哦……」
衛凌覺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他真是容易滿足啊。
「八年前,你和我被派去月球執行一個任務。任務出現了問題,你把自己的救生艙讓給我了,我返回了地球,而你卻在醫療艙里被極凍。直到三個月前,我們將你的醫療艙帶回了地球,對你進行了復甦。但是現在看來,你失去了十年左右的記憶。」
衛凌算是明白了,自己被冰凍了八年,醒來之後腦子估計是被凍壞了,不僅不能動彈,還沒了十年左右的記憶。
所以,他的記憶和現在的溫酌之間,竟然相差了十八年。
「那我十八到二十八歲,都幹什麼了?」
「大學跳了兩級,然後研究生跳了一級,接著讀博,進了研究院,成了高級研究員。你的身體素質很好,又入選了月球基地的研究員,然後接受了一年左右的太空人訓練。」
衛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所以這十年……我都在學習和訓練。」
「是的。」
「那是多麼痛苦的回憶啊……辛虧忘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