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來!下來了!」
媽呀,難道踩溫酌手上下來?這貨有潔癖呀!
「你要我手伸多久?」
「立刻!馬上!」
這是衛凌僅存的大學時代里,最有人情味的溫酌。
如果這個時候溫酌真的離開了病房,會不會像那天晚上一樣,站在牆下等他?
「不用了,你在病房裡待著挺好。不然就我一個人,瘮得慌。」
「好。」
一片荒蕪之中,某個如同堡壘的建築物折射著日光。牆體仿佛要被風沙吹出裂紋來。
東面牆體上寫著幾行字:聯合控制中心附屬第三醫療基地。
一千五百米外的信號塔上,一個戴著兜帽的身影蹲坐在升降機上。
「老大,總算找到了,根本沒在新城!而是在第三醫療基地!衛凌還活著,不過貌似癱瘓了。」
「癱瘓了不是很好動手?」
略帶調侃戲謔的聲音響起。
「溫酌二十四小時守在他的身邊,誰靠近誰送死啊!」
「他還能不睡覺不吃飯,看著衛凌?」
「還真的是不吃飯不睡覺看著衛凌,我距離醫療基地都一千五百多米了,還能感覺到溫大教授那變態的保護欲!」
「確實……他是個變態到極致的對手。」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有點兒幸災樂禍。
「那咋辦?我不怕死,但我不想白白送死。」戴著兜帽的年輕人可憐巴巴地說,「而且那個衛凌……都癱成那樣了!廢物點心一個!要來也沒用!」
「就算是廢物點心,也是被安奇拉選中的廢物點心。現在只好聲東擊西了的。我會製造機會,讓溫酌離開。」
「多謝老大!」
一陣風吹過,升降機頂部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的早晨,衛凌哼唧了一聲,正要伸個懶腰,然後苦逼地想起自己動不了。
「醒了,喝水嗎?」溫酌的聲音響起。
衛凌一個激靈,被子裡面忽然熱了。
大腦空了兩秒,衛凌意識到了什麼嚴峻的事情,他的臉瞬間躁紅:「那個……你這麼早就來了?我媽呢?」
老媽!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在這裡守護你動彈不得的兒子!
你知道我……我……好像尿床了嗎?
「容阿姨給你做吃的去了,雖然你現在能吃的東西很少。」
溫酌走了過來,低下身,將手伸進了衛凌的被子裡。
「不要——」
但是已經晚了,溫酌肯定已經發現了!
啊媽呀!他這個二十八歲的帥小伙兒尿床了!還被大學同學給發現了!
「我給你換一下墊子,再擦一下身上。」
溫酌很自然地轉身端著盆子進去那間獨立衛生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