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你剛才叫誰小帥哥?
衛凌:沒……沒誰……
第18章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可愛?上車請注意——請給老弱病殘孕及帶小孩兒的乘客讓座,謝謝合作?」
兜帽少年用嘲諷的語氣看著衛凌。
「你還真有教養。」衛凌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我就干件真正有教養的事兒吧。我數十下,你要是能站起來,走幾步,我就不把葉語的腦袋擰下來。怎麼樣?」
兜帽少年勾著嘴角看著衛凌。
這小子有一種貓的靈動和妖冶。
「溯月,你這就過分了。」兜帽少年的耳機里響起自家老大的輕笑聲。
「還是別浪費時間,溫酌已經趕回來了。」
「嘖嘖嘖,我們諾亞也是一諾千金的呀。我總想看看這廢物點心是不是只能當朵嬌花擱在花瓶兒里呀!」
名叫溯月的少年開始了他的倒計時,一邊數,一邊站起身來走向葉語。
他擰了擰自己的手指,發出咯啦咯啦的聲音。
「一——二——」
少年聽起來很清澈的聲音,卻帶著魔鬼般的迴響。
衛凌閉上了眼睛,專注……專注起來……
別去管他是不是騙你,至少先站起來。
溯月停下了數數,插了一句話:「看過《殺死比爾》嗎?那個女殺手癱瘓昏迷了很久,用了幾分鐘就能跑、能跳、能殺人了……不過那可是電影!」
他回過頭來,果然看見衛凌還坐在原地,他嘲諷地笑了一下,轉過身去繼續走向葉語。
「三——四——」
手指顫抖起來,衛凌知道自己在害怕。
害怕自己站不起來,還怕連最後的掙扎都放棄了。
如果葉語真的死在這裡,他這輩子都會陷在內疚里出不來。
如果不想內疚,那就必須超出自己對自己的期待。
衛凌摒棄了這個世界對他所有的干擾,在衛凌看來,所謂的天才不一定要有破200的智商,而是比普通人更容易專注的能力。
當溯月的腳步聲逐漸遠離,當身下地板冰冷的觸感被忽略,他仿佛真的聽到了肌肉之中血液流動的聲音。
像透過縫隙的熹光,像溫柔的瀑布,像長風奔襲向皓月,像一切不甘心不肯就此毀滅的執著。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溫酌跳到醫療艙上,無所謂超出安奇拉的限制,遊走在失控的邊緣,一把掀開艙門的畫面。
所有孱弱的神經被無數電流貫徹,充盈起來,相互連接著,就像一輛又一輛戰車碰撞在一起。
轟隆轟隆,是他的心跳。
「五——六——」
溯月揣著口袋轉過身來,他嘲諷的笑容還沒擴大,眼睛裡看到的是一個顫抖著的身影,彎著腰,垂著手臂,緩慢地直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