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衛凌拽了過去。
那一刻,炫目的日光晃了衛凌的眼睛。
他住院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見到外面的太陽。
那是十幾米的高度,沒有城市,而是一片荒蕪。
這不是個普通的醫院,而是某個基地。
獵獵的風和著沙粒刮進來,吹得衛凌皮膚乾澀發疼。
溯月彎下腰,一把就將衛凌往懷裡一摁,準備跳下去。
就在腳尖即將離開的時候,他頓住了。
溯月緩慢的低下了頭,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蔓延,一直湧上脖子,衝進他的大腦……他的身體失去平衡一般晃了晃。
原本只是肌膚被淋下來的水灼燒,如今是整個身體肌肉骨骼碎裂般陣痛起來。
一隻小巧的注射器,被衛凌握在手裡,利用溯月拽他過去的力量,順勢扎進了溯月的身體裡。
溯月張了張嘴:「你……」
為了握住那隻小巧的注射器,衛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用嘶啞到力竭的嗓音說:「各位乘客上車請注意……請給老弱病殘孕及帶小孩的乘客讓座……謝謝合作。」
他笑了,在烈日和風沙之中,瀟灑得耀眼。
溯月無力地倒了下去,撲向那一片灼熱的沙礫海。
衛凌因為慣性,也被拽了下去。
失重的感覺來襲,衛凌的身體已經下墜,心臟卻仿佛還留在那個裂口。
這就結束了吧……至少葉語死不了了。
他沒有恐懼粉身碎骨的時間,身體一震,被一股力量給撐住了。
幾秒過去了,沒有任何痛苦發生。
衛凌緩慢睜開了眼,溫酌低著頭,正看著他。
他身後那一片又一片的沙丘形成即將撲面而來的海,在日光下翻滾著浪。
一切就像靜止了一樣。
直到汗水從溫酌的額角滑落下來,滴答一下,落在衛凌的肩上。
衛凌這才意識到,他被溫酌穩穩地抱住了。
他可是從十幾米的高度掉下來啊!
那雙手臂,連顫都沒顫一下。
「溫……溫酌……」
衛凌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自己臨死前的錯覺?
溫酌的喉頭動了動,接著一把將衛凌用力摁進了懷裡。
衛凌聽見了溫酌的呼吸聲,被壓抑著緊繃到極致,此刻終於如願爆發。
自己好像成為了溫酌最重要的一切。
他聽見了溫酌體內比平常快速幾倍的血液流動,他的心跳處於臨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