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這才想起,自己全身都被淋濕了。
他下意識想動一動腳趾。
溫酌解開了安全帶,轉而來坐到了他的面前。
正好直升機晃動了一下,衛凌的魂都要被晃出來了。
「喂!危險啊你想干……」
衛凌萬萬沒有想到,溫酌竟然把他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打開了直升機上的備用醫藥箱,用濕巾給他把腳擦乾淨。
「不用!你……你真的不用這樣!」
衛凌窘迫極了,原本不怎麼利索的腳背都拱了起來。
「你很難受,不是嗎?」
明明直升機嗡鳴聲蓋過了一切,溫酌的聲音卻莫名清晰。
「你是不是內疚在諾亞突襲的時候沒回來?不用的,真的不用……如果不是你接住我,我早就死了……」
衛凌很認真地說。
「我很內疚,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有一點不舒服。」
溫酌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他取出了一次性鞋套,給衛凌套上:「你先將就一下,等下飛機的時候,會有人送乾爽的衣服給你。」
「嗯。」
衛凌低下頭來,細細想著溫酌真的變了很多。
他現在有滿心的疑問,這一次,溫酌應該會給他回答。
當直升機飛過舊城的上空,衛凌被眼前破敗的城市景象給鎮住了。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舊城。這樣的舊城在世界各地到處都能看到。」
「舊城?是被人類遺棄了的地方嗎?為什麼會有舊城?」
對於衛凌這麼多的問題,溫酌很平靜,也很有耐心。
「八年前,從月球基地和宇宙空間站里,分別逃逸出了兩個高智慧外星生物樣本。它們有超高的自我複製能力。」
這一切,就像是好萊塢特效科幻大片的前奏。
直升機輕微顛簸,衛凌向前栽倒,被交叉安全帶給繃住了。
溫酌從對面回到了衛凌的身邊,他的胳膊繞過了衛凌的脖子,手掌正好將衛凌的額頭往座位上摁,而衛凌的側臉幾乎就貼著溫酌的小臂。
隔著白色襯衫的布料,衛凌能感覺到溫酌手臂肌肉的強勁,以及一種……自己好像是屬於對方的錯覺。
「然後呢?」
「這兩個外星生物樣本,培養在月球基地的名叫安奇拉;培養在空間站里的叫做諾亞。安奇拉和諾亞逃逸到地球上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流感爆發,各國都在給各大醫院和防疫站配送疫苗。」
溫酌的聲音始終保持著冰冷客觀的質感,可就是因為這樣的聲音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衛凌就越是確信,他不是在講故事,而是在敘述已經發生的事實。
「你別告訴我……它們用自己的複本,污染了那些疫苗……然後人類就被寄生了?」
「我要告訴你的,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