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排隊。」
溫酌把車停在了路邊,拿了手機出來,不知道用了什麼功能,就看見奶茶店裡的員工拎著一大杯奶茶趕了過來。
溫酌搖下了車窗,奶茶店員工見到溫酌側臉,果然微微失神。
溫酌接過了奶茶,說了聲「謝謝」,很快就把車窗搖了上來,完全沒給奶茶店小妹妹多看他兩眼的機會。
「誒?你是充了奶茶店的會員還是什麼至尊VIP?怎麼那些人都在排隊,你的奶茶卻給送過來?」
「當你對這座城市裡百萬居民的生存非常重要的時候,自然就會有一些特權。」
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番話,衛凌會嘲笑說「誰這麼嘚瑟」。
但溫酌,他習慣了說客觀事實。
衛凌的胳膊沒有什麼力氣,卻很想自己拿住奶茶。
不然以後吃口飯,難道還得請個保姆在旁邊餵嗎?
但是溫酌要是啟動車了,在慣性之下,自己肯定握不住啊。
衛凌努力了半天,胳膊也就抬起了一點,手連杯子都沒碰到。
溫酌那麼個惜字如金的人,肯定不樂意這麼等著浪費時間,但衛凌越是努力,就越是不得要領。
「別著急,慢慢來。」
明明是沒什麼溫度的聲音,此刻卻像是溫潤的水流,沁透進了衛凌的心裡。
所有的焦躁都逐漸平息。
衛凌抬起眼,才發現溫酌微微前傾,離自己很近,他側過臉,看著衛凌將將抬起的手。
衛凌對溫酌的印象還停留在大一那年,那個孤冷的不與人來往的溫酌,他有著堅韌的脊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和幫助,就像一粒種子,從堅硬的石頭縫隙里高昂著頭生長。
衛凌欣賞他,甚至也有過心疼,卻不知道怎樣接近他。
但是此刻的溫酌,無時無刻不流露出衛凌羨慕的成熟男人氣場,有耐心地包容一切,又有絕對的行動力來完成他的承諾和目標。
「我們有的是時間。」溫酌說。
衛凌的手指終於觸碰上了杯子,但是臉都漲紅了。
他知道,一旦溫酌鬆手,自己是端不住奶茶杯的。
溫酌的手指很長,沒有太過明顯的骨節,但是彎曲的關節卻透露著勁力感。
衛凌下意識用自己的指尖去觸碰溫酌手指,好像這樣就能從他那裡獲得力量。
「衛凌,別再使用蠻力。感覺一下你身體肌肉和骨骼的存在。」
溫酌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完全側過身來,一隻手握著奶茶杯,一隻手托著衛凌的手腕。
被他握住的那一刻,衛凌覺得那一小片肌膚很溫暖,甚至於溫酌的手心比他想像的更溫熱。
「你是想要用給葉語的精神催眠法嗎?」
衛凌笑著說。
「你和她,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