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衛凌,我就在你身邊!醒過來,你在做夢!」
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在衛凌的耳邊響起,瞬間那個慌亂恐懼的場景如同幕布一樣被狠狠扯落,溫酌的目光嵌進衛凌的眼中。
他周身一顫,完全醒過神來。
就像溺水上岸了一樣,衛凌側著臉大口地喘著氣。
「噓……噓……別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衛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他的頭髮還有身上都汗濕了,整個人都顫抖的厲害。
「溫酌?」衛凌發現自己被人緊緊抱著,對方的胳膊越是用力,衛凌發現自己越是安心。
「我在。」
除了自己粗沉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就剩下溫酌的「我在」。
「我夢見自己在一個很狹小的房間裡……像是在月球基地的寢室。然後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傢伙進來了……他想……他想……」
後面的話,衛凌說不出口了。
溫酌的手指撥開衛凌額前汗濕了的發,用很平緩的聲音說:「你應該是想起了在月球基地的事了。你夢裡的,應該是從培養艙逃逸出來的安奇拉,它那個時候想寄生在你身體裡。」
「是這樣嗎……它幹什麼變成你的樣子……」
我還以為自己要被你那什麼了!
這想法掠過腦海之後,衛凌整個人差點沒從床上炸起來!
「大概是因為在月球基地的所有研究員里,你認識最久的人是我。變成我的樣子,能讓你放鬆戒備。」
「有道理。」
有個屁道理!
衛凌有一種感覺,那個「溫酌」將要對自己做的,絕對不是「寄生」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更加難啟齒的,像是從深淵縫隙里延伸出來的偏執渴望。
當那個「溫酌」與此刻的溫酌重疊,同樣的五官卻有著不同的感覺。
他們都看似溫柔,但溫酌卻像是淬了寒冰的刃,一點點微光就能折射出剛性。
「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兒吧。」
溫酌站起身來。
「你要走?」
「不然呢?你腦子裡現在正拿我和安奇拉做對比吧,越想越覺得我們是一個人。難道不會覺得我很可怕?」
「你們……不一樣。」
溫酌已經走到了門邊,衛凌看著他的背影,意識到溫酌身上的襯衫一直沒換過。
「能回答我一個疑問嗎?」衛凌高聲道。
「你問。」
「就是醫療基地里原本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醫生,我給他起了個外號『小黑框』。他的耳朵後面有顆痣,但是那天試圖把我帶走的小黑框,他的耳朵後面沒有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