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溫酌你怎麼了?你……」
「因為這才是真正的我。」
衛凌迅速向下一沉,要從對方的胳膊下面溜出去,但是沒想到溫酌瞬間壓低了重心,穩穩地把他攔了下來。
緊接著,溫酌撞了上來,那是瘋狂而充滿力量的鎮壓,就像泄了洪一樣,衛凌毫無反抗之力。
他快要缺氧,他的腳尖懸浮著碰不到地面,他覺得自己會被對方殺死,直到清冷而克制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重複著說:「停下來衛凌……停下來。我不會傷害你,我不會……安靜下來,相信我,我帶你離開那個世界。那是安奇拉的世界……」
衛凌慢慢放棄了掙扎,心緒也平和了起來。
他感覺有人把他帶走了,溫暖柔和的力量包裹著他。
「睡吧,睡著了就好了,明天起來你就不會記得了。」
衛凌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到了溫酌坐在自己身邊,輕輕摸著他的額頭,哄著他睡著。
然後有什麼溫柔地落在他的唇縫上。
「晚安,衛凌。」
溫酌低著頭,沉沉地呼出一口氣來。
他的腦海中響起另一個已經消失了很久的聲音。
「你這個騙子。什麼叫做『安奇拉的世界』?那明明就是你的世界。」
溫酌緊皺著眉頭,沒有回應腦海里那個聲音。
「那天,你故意冷淡地把他氣走,因為你知道當整棟樓只剩下你們兩個的時候,你會做什麼。」
溫酌給衛凌蓋上被子,走出了房間。
「你怎麼不告訴他,那天他拉著行李箱走了之後,你睡在他的枕頭上都做了什麼?你以為什麼都洗乾淨了,就都不存在了嗎?」
溫酌來到露台上,疲憊地坐著,點了一根煙。
「他已經偶爾能使用自己的能力,我會教他,怎麼抵抗你的捕獲。」溫酌閉著眼睛,輕輕呼出煙圈。
安奇拉的笑聲卻依舊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不,不是我的『捕獲』,而是你的『捕獲』,因為你想要得要命,我才能如此強大。」
遠處的天空終於泛起了一絲魚白。
手機瘋狂的鬧鈴聲讓衛凌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艱難地坐起身來,我的親爹親娘……這是怎麼了……
胳膊好疼……脖子也疼……背上也疼……
這是落枕了嗎?
衛凌砸了砸腦袋,他記得昨天晚上他和溫酌並肩排排坐渣遊戲呢,溫酌呢?
側過身去,原本溫酌靠的那個枕頭已經被拿走了。
衛凌掀開被子,腳尖在地毯上尋著了半天,終於把拖鞋勾過來。
「誒……我昨天穿的不是這套睡衣……」
昨天到底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