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衛凌腦門上的血管一突一突的,心裡緊張得要命,生怕溫酌問他「為什麼我比諾亞更讓你分心」。
「衛凌。」
「幹嘛!」
「我只是讓你分心……你耳朵為什麼那麼紅?」
明明溫酌說話的語氣聲調連變都沒有變過,可衛凌卻覺得他在笑。
很想看一下溫酌此刻的表情,但是衛凌連腦袋都不敢抬一下。
慫貨啊慫貨,天下第一慫,非你衛凌莫屬了。
就在那個瞬間,溫酌忽然拽著衛凌的手腕,猛地向後退去,速度極快。
「啊——」衛凌嚇到臉都要白了。
而溫酌卻始終保持著向後退的速度,他就跟腦袋後面也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大幅度地弧形走線避開了身後的圍板,衛凌覺得自己隨時要坐在地上,但由始至終溫酌卻始終拽著他。
「你的世界和普通人類是不同的。」溫酌說。
「你快停下!讓我慢慢思考哪裡不同!」衛凌現在心驚膽戰,生怕自己飛出去。
「普通人類想到的是怎樣保持平衡,而你看到的應該是——」
「是什麼鬼!你快點停下!我現在什麼都沒看到!」
溫酌是故意的,他現在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
「風速、溫度、冰面上的痕跡造成的阻力、滑冰鞋的角度對平衡的影響。」
衛凌快要瘋魔了,他無法預測現在溫酌的速度有多快,他只知道萬一溫酌鬆手了,自己可以就著這個加速度,飛出外太空!
「衛凌。」
「別喊我的名字!」
「我要放手了。」溫酌開口說。
不想來什麼你就要幹什麼嗎?
「你想我死嗎?你現在跟我說你要放手!」
「專注。」
這兩個字就像是某種咒語,衛凌能感覺到溫酌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正逐漸放開,他看著溫酌加速向後倒退,而衛凌下意識想要抓住對方卻錯過了溫酌的指尖。
在那短暫到無法反應的時間裡,他疾速沖向滑冰場邊緣……
神經緊繃到快要爆裂,就在某個臨界點,整個滑冰場朝著他視線的終點無限收縮。
所有的細節,溫度、風速、冰面上無數道痕跡都以另一種更加細緻微妙的方式進入了衛凌的大腦。
他不再那麼緊繃著身體試圖站立在冰面上,他一個轉身,在撞上滑冰場擋板的瞬間繞了過去,然後他對上了溫酌。
溫酌笑了一下:「記住這個感覺。這才是你的世界。」
但是這個微觀世界,讓衛凌的視覺成倍敏銳。
溫酌說話時候空氣的震動,他那一絲淺到幾乎無法辨別的笑容,唇線的弧度,嘴角的凹陷,都變得像是烙印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