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感官敏銳的溫酌發現他此刻很煩躁!
挺屍挺久了,全身也發酸,衛凌迷迷糊糊也就睡著過去了。
四點多的窗外微微泛白,蟲鳴的聲音也逐漸消失,樹的枝葉輕緩搖擺,無法辨別是風的聲音還是樹葉相互觸碰的聲響。
衛凌的意識不斷下沉,仿佛通過了一層一層的過濾,抵達了意識的最深處。
他的耳邊是那首《撐腰》,旋律歡快。
「party boys之道,兄弟為你撐腰!」
隨著「撐腰」那兩個字,衛凌被溫酌強而有力地撐了起來。
我怎麼又回來了!這場大夢是不讓他有醒過來的機會嗎?
睜開眼睛!衛凌!睜開眼睛!
但是閉上眼睛再睜開,場景沒有變,眼前的溫酌也沒消失!
整個更衣室里,都是屬於溫酌的味道……那是溫酌慣用的超市里八塊一大瓶的洗髮水……
明明是廉價的味道卻因為溫酌而變得清爽,甚至有一種冷冷的驚艷。
「溫……」
衛凌才剛張嘴想要叫一下對方的名字,溫酌便撞了上來。
從肺腔到咽喉,乾燥到隨時要燃燒。
溫酌就像一根火柴,狠狠擦過,一觸即爆。
他怎麼這麼用力?衛凌覺得難受,整個人都像是被緊緊勒著,越是掙扎就越是被反噬。
好想呼吸……
不要了,快放手!
好疼!
衛凌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沙啞的,緩慢的,就像是一條毒蛇蜿蜒著攀附上他的神經。
「你不是好奇什麼是『捕獲』嗎?你當時被溫酌反向捕獲了。」
衛凌擰動自己的手腕,但是它們被溫酌牢牢把控著,他真的疼得背上冷汗直冒!
「你一直覺得在他的身邊是最安全的……小傻瓜,現在你還覺得安全嗎?所有的『捕獲』歸根到底就是征服!」
是塞恩·克萊文!
這是他在說話!
他來了!塞恩·克萊文來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瞬間,眼前的溫酌變成了穿著純白色T恤和迷彩褲的塞恩·克萊文!
聯歡晚會的更衣室變成了狹小的月球基地睡眠倉!
而他竟然就趴在克萊文的身上,而克萊文就躺在衛凌的睡眠倉里。
衛凌立刻撐著對方的肩膀就要爬起來,克萊文卻輕笑著說:「你還記得你說過……來了月球,請我睡你的睡眠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