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的身體一陣下沉,心臟被揪住了一樣,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巨大的沒有光線的黑洞。
黑洞裡隱隱傳來此起彼伏的怪物咆哮聲,回聲一陣一陣,就像來自地獄的迴響。
十幾架直升機盤桓在上方,溫酌就坐在其中一架里。
直升機的艙門不約而同地全部打開,執行官們背著降落傘跳了下去。
就在他們落進那個黑洞的同時,無數藏匿在黑暗裡的畸獸,從四面八方咆哮著跳了過來,要將他們都撕碎了。
何斂在下落的過程中使用自己的能力,將這些畸獸全部控制住了,它們紛紛墜落,有的摔死,有的被其他執行官擊斃。
當所有人抵達這個黑洞的底部,忽然爆炸聲沿著洞壁響起,坍塌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有什麼拍在衛凌的臉上。
衛凌滿身都是冷汗,仿佛他跟著溫酌去了那個黑洞,頭頂的光亮就要被遮蔽,自己就要被活埋!
「喵!」
衛凌的耳朵一疼,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教工寢室的天花板。
他用力呼吸著,狂亂的爆炸聲似乎還在耳邊。
衛凌側過臉來,就看見小貓窩在那裡,很緊張地看著他。
原來是它咬了自己的耳朵,不然衛凌還要在噩夢裡醒不過來。
他坐起身來,摁了摁自己的眉心。
小貓好像知道他受了驚嚇,站在他的腿上,直立起來,用它的小爪子輕輕拍著衛凌的臉,還擦掉他額角的汗,好像在說:「不怕不怕,噩夢而已,不是真的!」
衛凌一把抱住了它。
他知道,不等到塞恩·克萊文露出馬腳,溫酌是不會回來的。
也知道溫酌也許去了上海,為了讓塞恩·克萊文相信他是真的離開,但是無論去到哪裡,溫酌一定還和自己保持著某種聯繫。
喂,溫小酒……我又想你又擔心你,你感覺到了沒?
「喵。」
小貓用它的鼻尖碰了碰衛凌的下巴,明明這傢伙那么小只,此時看著它卻莫名覺得安心。
他得做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他會一直不停地想念溫酌。
「葉語醒了沒?」衛凌問。
「還沒有。她大腦里所有的認知都支離破碎……她並不是腦死亡,而是……而是她的大腦沒辦法思考,因為一切都是亂的。」夜瞳回答。
夜瞳不肯帶他去見溯月,但是肯定不會拒絕他去見葉語。
「那我們去看看她吧。她曾經搏命保護我。」
葉語一定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見到了塞恩·克萊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