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忘掉這一切,忘掉匕首刺入夏染胸膛的感覺,忘掉小韓看著她的眼神。
她的記憶被她自己硬生生的扯裂,她什麼都不想記得,越是混亂,就越是能把最痛苦的一切掩藏在最深處。
「衛凌?衛凌你怎麼了?你走火入魔了?」
夜瞳的聲音在衛凌的耳邊響起。
衛凌倒吸一口氣,忽然從葉語的大腦里撤離了出來。
「喵——」小貓站了起來,用小爪子在他的臉頰上擦了擦。
衛凌這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眼淚。
他知道自己已進入葉語的大腦就看見這些,是因為哪怕葉語把這段記憶拆分到支離破碎,可她還是無法逃離無法放下,來來回回地播放著這段記憶,這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她被困在了這段記憶里,出不來了。
這才是塞恩·克萊文真正的用意,他在等待著衛凌去尋找葉語無法醒來的原因,然後就會聽見那一句話——所有的hybrid就是為了保護你而存在。
衛凌仰起頭來,讓眼淚流回眼睛裡。
他冷笑了一下。
塞恩·克萊文,你這是在攻擊我的價值觀嗎?
你想要讓我內疚,因為我的存在而讓這麼多的hybrid失去了自由,只能保護我一個人而存在嗎?
那就抱歉了,我的胸懷沒有那麼廣大。
溫酌給予我的一切,我都會珍惜,包括所有hybrid對我的保護欲。
「喵……」
小貓的叫聲輕輕的,它的眼睛裡竟然有那麼一點點的忐忑。
仿佛它很擔心衛凌在葉語的腦子裡看到的東西。
「喵。」衛凌也學著它的樣子,用鼻尖蹭了它一下。
「你剛才是不是進入了葉語的大腦?我跟你說過,沒有教授在旁邊看著你,你不能……」
夜瞳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衛凌打斷了。
「你應該知道,溫酌不可能一直看著我吧?而且既然我擁有這樣的能力,就要用起來。」
「你……」夜瞳氣到沒話說,拆了棒棒糖就往嘴裡塞。
衛凌看著他,目瞪口呆:「你剛吃掉的那根,好像是貓屎味的?」
夜瞳愣了一下,再看一眼包裝紙,臉色變得鐵青,忽然一下就消失了。
緊接著廁所里傳來嘔吐的聲音,延綿不絕。
衛凌笑著在原地逗貓。
「寶貝兒,來親一個!」
小貓很乖地在衛凌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寶貝兒,代替你爸爸親我一下。」衛凌又側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