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看著衛凌的側臉,知道他能坐飛機絕不會坐火車,能用最新款的手機絕不用老款,酷愛電子產品不買就睡不著的類型。
但是看衛凌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還是溫酌入院之前的那一款。
一定是因為之前給他墊付進口藥的錢,把自己的生活費都花光了。
溫酌張了張嘴,很想說什麼,但是大概因為他本來就沒怎麼跟衛凌聊過天,此時此刻竟然連很自然的話題都找不到。
「那個……溫酌,你暑假都留寢室嗎?」
「嗯。」溫酌點了點頭。
「那……那這些東西我沒辦法帶回家,等下學期再來肯定就過期了。要不你就別自己買了,幫我用了唄。」
衛凌一邊說一邊打開自己的柜子,把荷蘭進口奶粉、威化餅乾、牙膏、軟心麵包一股腦地都端了出來。
「我……我那什麼……買多了……」
衛凌臉上是大剌剌的表情,但溫酌從他的眼底看到了緊張,他好像生怕溫酌生氣。
七月初的日光透過窗簾落在衛凌的臉頰上,溫酌看到了他細膩的小絨毛,很柔軟,很溫柔。
溫酌知道這些東西並不是衛凌買多了的,而是他特地為自己準備的。甚至於他故意假裝回來拿耳機,就是為了把這些東西交到他的手上。
「謝謝。」溫酌說。
只是兩個字而已,衛凌眼底的緊張被笑意取代。
溫酌不明白這個世上怎麼有人像衛凌這樣,只要接受他的好意,他就能這麼開心。
你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我誤會……誤會自己對你很重要嗎?
「那我回家了!我們開學見!」
說完,衛凌就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聽到行李箱的軲轆在走廊上響起的時候,溫酌第一次覺得寂寞。
因為他知道,四十多天他不會聽到衛凌的聲音,也不會看見他。
溫酌找到了兩份家教的工作,都是曹教授介紹的。
那兩個孩子的成績本來就不差,溫酌教起來很輕鬆,家長給的家教費用也捨得。
有時候他們在做題,溫酌就會下意識去看手機。
他從來對朋友圈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不是賣東西的、就是放吃的喝的、還有秀恩愛的。
溫酌從來不明白這些有什麼意義,為什麼自己的生活要大張旗鼓地放出來給所有人看。
但是他喜歡看衛凌的朋友圈,但是衛凌幾乎不發自己的照片,可溫酌卻覺得他的朋友圈百看不厭。
比如衛凌發了一個影子,溫酌一看就知道是他騎在自行車上喝東西的樣子,而且多半是可樂。
衛凌發了一隻團在車庫角落裡的小貓,大大的眼睛,萌萌的耳朵,溫酌就知道衛凌一定經常餵這隻野貓,所以它才會露出那麼乖巧的樣子讓衛凌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