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溫度和力量,曾經讓他充滿安全感,但是此刻他想到的卻是自己從骨頭到血肉都要被對方拆開的恐懼。
「我早就說過,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溫酌說。
衛凌深深吸一口氣,當那種被摧毀的恐懼沉了下去,溫酌的懷抱卻還是讓衛凌心底一點一點湧起依戀。
「你的喜歡,是想要把你最好的都給我。但是我卻總是擁有了你給我的一切都覺得不滿足。當我知道你是怎麼逃離克萊文的時候,我很嫉妒。」
衛凌愣住了,溫酌是在說他嫉妒嗎?
「你可以誘捕的人,只有我。」溫酌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只是目光卻帶著讓衛凌幾乎承受不起的力量。
衛凌握緊了拳頭,他發現這樣的溫酌自己雖然害怕,卻根本無法討厭。
「你說你喜歡我,我不會滿足。每天每刻你在我的懷裡睡著,我也不滿足。哪怕真的能用摧毀你的方式擁有你,我也不會滿足。所以,當你說『你願意』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快瘋了。」
衛凌側過臉,靠在溫酌的肩膀上。
「下一次……你還想要毀掉我的話,用溫柔一點的方式。」
溫酌頓了頓,吻上了衛凌的額頭。
充滿珍惜和眷戀。
「我以為你會嚇壞了。」
「你聽不見我心跳都快停止了嗎?我當然被你嚇壞了。」衛凌說,「我已經哭著求你了,你為什麼不停手?」
「你越是求我,我會越想要破壞一切。」溫酌回答。
「那我以後都會忍住,不叫疼,不掉眼淚,也不求你。」
「那樣的話,我會更想你求我,而且你倔強起來,會讓我更加克制不了。」
衛凌忽然推了溫酌一把。
「怎麼這樣!我求你也不行,不求你也不行!你就是要欺負我到死對吧?」
溫酌只是看著衛凌,沒有回答。
「你……你聽好了,那些東西你只能放在腦子裡!你要真那麼做,我就死了!」
「如果你不想我真的那麼做,那你就到我的世界裡陪著我。」
溫酌說的一板一眼的,真的就像大學教授布置論文作業一樣,必須要做到,不然就別想畢業那種。
「那和死了有什麼兩樣!再也不去了!」
衛凌拉過枕頭,氣哄哄地說。
嘴巴上生氣,心跳卻很快。
那就像是過山車,七百二十度旋轉也好,脖子都要被甩斷了也好,越危險就越留戀。
「當然不一樣。以你現在的情況,在現實里不需要十分鐘可能就已經死了。但是你要是真的願意來我的意識里陪著我,可以有很多次。」
衛凌的胳膊肘向後一揮。
「可去你的吧!我再也不會去了!」
安靜了幾秒鐘之後,衛凌忽然明白了什麼:「喂!溫酌,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