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衛凌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衛凌都很沉默。
他看向窗外,遷移進入「曙光」新城的市民並不多,整個城市略顯冷清。
雖然很多記憶,他並沒有恢復,但是當賀恭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就像有一個摁鈕被點中了。
那一次,他接到了流星雨的預警,與其說是流星雨不如說是隕石群撞擊月球。
因為月球沒有大氣層,所以產生不了流星雨的效果。
衛凌溜出去的時候,被溫酌給逮住了。
當時的溫酌已經是中級管理人員了,沒有溫酌的授權,衛凌根本別想出去。
那一次,溫酌把衛凌摁在他的座位上,低著頭對他說:「你給我老實一點,你就那麼想被隕石砸成餅嗎?」
「有的人說大海很美,也有人說大海會淹死人。角度不同而已……你和我是同一種人嗎?」
他看著溫酌,其實這句話只是隨口的一句玩笑罷了。
溫酌沒有必要和自己是同一種人,但他們彼此陪伴了最漫長的時間。
從年少到青年。
「那好吧,你去欣賞大海的美,我來防止你別被淹死。」
說完,溫酌就把衛凌拎起來,兩人換了太空衣就出去太空漫步了。
衛凌必須說,月球上的流星雨真的一點都不美。
他們差一點就回不來。
溫酌開著採集樣本用的車,帶著衛凌在月球上玩了一把漂移,衛凌差點沒有吐在自己的氧氣面罩里。
他們回到基地之後,溫酌就被降級成為和衛凌一樣的「高級研究員」,失去了中層管理者的資格。
不僅如此,兩個人還一起寫檢討,而且是手寫的。
當時溫酌很認真地伏案寫著,衛凌則趴在桌上,側著臉看著溫酌。
「喂,對不起啊……」衛凌說。
「你的『對不起』通常只有三秒,真心實意但永不悔改。」溫酌說。
「我真沒想到你願意跟我一起出去。你那麼守規矩,竟然和我一起違規了。是不是……你也想看隕石撞月球啊?」衛凌笑眯眯地問。
「明知道很危險,我為什麼要去看?」溫酌寫完了檢討,蓋上了筆帽,側過臉就能看見衛凌桌前潔白無瑕一個字都沒有的紙。
「不知道。」衛凌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