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覺得每次都沒我連累,很想揍爆我的氧氣面罩?」衛凌故意把腦袋伸到了溫酌的面前,一副找錘的樣子。
溫酌卻只是捧著衛凌的面罩,將他推到了一邊。
「你帶歪我一個就夠了,別再招惹其他人。」
「哦……小酒你真偉大,犧牲你一個,拯救全人類。」衛凌訕訕地說。
「全人類太多了,你一個已經夠我受了。」
衛凌打開了樣本車的天頂,爬了出去。
「衛凌!你幹什麼!」
「上來看看啊!不是你說的嗎?整個月球都是我的領地,我出來巡視一下!」
溫酌嘆了一口氣,想把他拉回來:「萬一又有隕石呢!」
「這裡距離基地這麼近了,不屬於隕石區了!你出來啊!那是什麼星?好亮!」
溫酌也跟著爬了出去,和衛凌一起坐在車頂上。
「你看看這個場景,還有我們靠在一起的背影——這妥妥的好萊塢上億投資的科幻大片啊!你知道還少了什麼嗎?」
「少了什麼?」溫酌問。
「當然是一個吻了!」衛凌低下頭來,神叨叨地說,「這時候人類被外星生物消滅了,我和你是留在月球上的最後兩個人。可悲的是咱倆都是男的,人類從此要滅絕了。」
溫酌沒搭理他,而是取出了太空衣里配備的光學望遠鏡,真的觀察起那顆被衛凌說很亮的星星。
忽然,溫酌的面罩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一側臉,就看見衛凌的面罩貼著自己。
「你幹什麼?」
「我親了你一下啊。難道說還要我把面罩掀起來親你?會死的!」衛凌很認真地說。
「你還知道會死?」
「會被你打死。」衛凌一副「我當然知道」的表情。
他又鑽回了車子裡。
「溫酌,你這個面罩被我親過了,你記得以後都戴著它啊!」
「神經。」
後來,溫酌用衛凌的救生艙逃離月球的時候,還戴著那個面罩。
「所以你記起來了嗎?最後的那一點樣本在哪裡?」
周主任的聲音響起,將衛凌從回憶拉回了現實。
「藏在……溫酌的眼睛裡。」衛凌喃喃道。
「溫酌的眼睛?」
「那是……那是月球上的一塊平原。」衛凌伸手摁住自己的臉,因為記憶的回溯,他的頭很疼,「當年看月球的掃描照片,有一小塊平原……平原中央有一片起伏的陰影,我當時開過玩笑,說那裡像溫酌的側臉……我把他帶到了眼睛的那個位置……等等,如果說藏樣本的位置需要我和他兩個人一起才能找到,他們知道我當時把車開到哪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