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溫酌的耳邊聽見了衛凌驚呼:「不要啊——小酒!」
就在溫酌猶豫的瞬間,克萊文撐地反擊,一拳砸向溫酌的胸口,還好溫酌閃避迅速,但還是被擊碎了肩膀。
冷靜下來的溫酌發現衛凌根本就不在這裡,他會聽見衛凌的聲音只有一個理由——他被克萊文給入侵了!
周圍的一切迅速變化,溫酌發現自己回到了南極基地——那艘破冰船上!
他的懷裡是已經失去了安奇拉的曹教授。
由於安奇拉離開了曹教授的身體,寄生進了溫酌的體內,曹教授的機體功能迅速衰敗,越來越微弱的呼吸預示著他的生命正走向盡頭。
「溫酌……溫酌啊……你要把衛凌……」
曹教授的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艱難,帶著氣音,不仔細分辨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溫酌低下頭,靠在曹教授的耳邊說:「我是溫酌。曹教授你放心,這世上你和衛凌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會帶他回來。我一定會帶他回來。」
聽到他這麼說,曹教授的表情逐漸舒緩,就像是放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遺憾,他的臉歪了過去,安然地永眠了。
溫酌的肩膀從輕微地顫抖到全身都在顫抖,他低下頭埋在曹教授的頸邊沉默地哭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關心他的兩個人,一個永遠地閉上了眼睛,另一個在遙遠的月球。
此時的溫酌虛弱無比,而克萊文又帶人登陸了這艘破冰船,巨大的能量消耗再加上還沒有完全適應安奇拉的寄生,溫酌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溫酌正要打開逃生艙的艙門,頭頂上厚實的鋼板忽然被撞裂了,克萊文露出了殘忍的笑意,他跳了下來,雙手扣住了溫酌的脖子,眼見著就要將他擰斷!
一旦死在這裡,他就被克萊文殺死了大腦!
這時候的溫酌,對於克萊文來說,就像嬰兒一樣脆弱。
溫酌感覺到了那股力量,一切變得緩慢而細膩,他的頸椎正一點一點錯位,再擰過一點他就要死了。
他不可以死!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是以曹教授的犧牲衛代價,完成了和安奇拉的融!
他去了月球,他接回了衛凌!
衛凌喜歡著他,愛慕著他,依賴他。
他好不容易擁有了現在的一切,怎麼可能終結在這裡!
溫酌的眼底燃燒起藍色的光澤,他在最後一刻扣住自己的脖子,強行將自己的頸椎復位,忽然向後狠狠一擊,果然讓克萊文鬆手了!
他毫不留情地轉身將克萊文的下巴向上一托,差一點讓他的頸椎向後折斷。
克萊文立刻避開。
眼見著克萊文的攻擊又要襲來,溫酌脫力倒了下去,他用盡所有的力量,到處尋找著營養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