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還是保持著圈著衛凌的姿勢說:「我真的不喜歡你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
「你不讓我看到他……我會一直懷疑他有朝一日會捲土重來。」
提起克萊文,衛凌露出了嚴謹的表情。
「好吧。」
溫酌撐著衛凌,輕而易舉將他從桌面上放了下來,扣著他的手腕,緊得衛凌的手指尖都開始發麻。
打開那間密室的門,衛凌看見了靠著牆坐著的克萊文。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門口,仿佛還在等待著誰。
他的雙臂毫無生機地垂在身側,微微張開的嘴唇像是還保留著最後一絲呼吸,又像是欲言又止。
他的肌膚不再是諾亞那帶著透明感的瓷白色,看起來疲倦卻又終於擁有了人類的血色。
衛凌半蹲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掠起克萊文的髮絲,不知道為什麼,衛凌總覺得克萊文還活著,他清楚地看見自己映在對方的眼瞳里。
但是衛凌卻不覺得害怕。
「好了,衛凌。讓賀恭來處理他的屍體。」
溫酌扣住了衛凌的手腕,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等一下……他已經不是諾亞了,他是賽恩·克萊文。你還記得……我們每一次發送資料去光合號的時候,這傢伙都會跟我們開幾句玩笑嗎?」
衛凌嘆了一口氣,他讀過克萊文的記憶,他知道克萊文為了殺死諾亞也曾經不惜犧牲自己。
他不僅僅聰明,他還很幽默,也比衛凌想像中的更有責任感。如果他沒有被諾亞寄生,就像楊墨冰一樣,他會是讓衛凌覺得很有意思而且很值得信任的朋友。
他只是運氣不好而已,因為在月球上的衛凌有溫酌,可賽恩·克萊文卻沒有那麼優秀出色的同伴。
衛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彎下腰罩在克萊文的臉上。
那一刻,衛凌發現克萊文貼在地面上的手指下面似乎有什麼。
衛凌將他的手指挪開,看到了一個英文單詞。
GO。
衛凌的視線在那一瞬間被冰凍住了,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一個極其危險的答案閃過了衛凌的腦海。
這應該是溫酌剛才和自己在密室外面重逢的時候,克萊文用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也是克萊文作為人類,為衛凌做的最後一件事。
衛凌甚至可以想像,那一刻的克萊文是用怎樣的意志來完成這個單詞。
作為完全寄生體的克萊文,是怎樣輸給了身為hybrid的溫酌?
衛凌忽然明白了過來——自己每一次將其他諾亞的基因鏈複製給溫酌,就是在增強安奇拉的力量,逐漸打破了溫酌和安奇拉之間的制約和平衡!
心臟像是忽然被刺穿了,全身冰涼到徹骨,就連呼吸的時候,肺都跟著在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