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江聿臨在這裡屬於最末端的類型。
因為家庭原因,他過早地認為每個人的行動背後必然存在某種目的,而且不帶善意。比如他的出生,比如成績排名,比如交友的對象,他也一直遵循這一想法生活。
他從未對自己帶來的傳聞生出過憤怒或是覺得不妥的情緒,因為對這些事情產生感覺則代表他在意,而他確實不在意。
江聿臨從未覺得自己有任何問題,只是沒有順著某些人的心意,這也算一種該被譴責的行為嗎。
無論是優異的成績還是製作精良的遊戲,對於江聿臨來說都算一種手段。前者可以讓他得到高額的零花錢,後者則有許多不同的規則讓他鑽研。
在顏煜沒有多管閒事前,江聿臨對他略有耳聞。起因是一節體育課上,他們班級有一位同學因為沒吃午飯而暈倒,在場的所有人中,顏煜第一個站出來背著同學去醫務室。
江聿臨就站在顏煜身後的位置,聽著他的同伴叫出他的名字。性格友善、助人為樂,每一個詞語都和江聿臨的評價截然不同。
老師不喜歡個性孤僻的江聿臨,但對顏煜這樣積極又活躍的學生很容易生出好感,哪怕他成績不算優異,也有人格魅力來補足。
江聿臨並不為顏煜的英勇行為有所另眼相待,也不為同學的遭遇感到同情,一個人的同理心有限,他分了太多在遊戲和學習上,分不出太多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
在選課日的下午,他在來了多次的電競館進行選課,選擇這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它是附近唯一一家對於年紀卡得不嚴格的電競館。
在選完上課不那麼嚴苛的老師後,他遇到了上周在城市決賽里輸給自己的隊伍。遊戲比賽舉辦的規模不大,參賽形式自由,內容很簡單,只看誰更快通關。
對方隊伍有三名選手留到了決賽,但最後獲勝的人是江聿臨,他也獲得了兩千元的獎金,成為他購買其他遊戲的預備資金。
他們對比賽結果不服氣,可又沒有正當理由申請核查結果,於是便把怒氣轉移到了江聿臨的身上,其中也有他說話不怎麼委婉的原因。
不過無論江聿臨說什麼,只要他仍是那場比賽的冠軍,仍獲得了那兩千元獎金,無論怎樣都避免不了此刻的麻煩。
江聿臨幾乎是被他們硬拽出電競館的,附近樓盤尚在修建中,沒有完善的監控和路過的行人,幾乎為他們圍毆一個高中生的行徑提供了量身定做的場所。
幾百米外有一處新建成的派出所,江聿臨準備等幾人預備動手的時候按下手錶的緊急求助按鈕,他想自己應該應該還能撐到警察趕到。
不過最終他的計劃因為顏煜的出現而打亂。
他打量了下顏煜,個頭比他矮,胳膊也比他細,他不由得納悶,顏煜究竟出於什麼心態才會魯莽地加入這場跟他毫無關係的爭執中。
顏煜加入這場爭執後的結果也顯而易見,被打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