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從窗簾縫隙竄進來,一縷一縷的光束折射在嘈雜的會議室里,清晰得能看見漂浮在其中的灰塵。江聿臨坐在椅子上,看著顏煜背著光偷偷跟他吐槽,眼睛裡閃爍著亮光。
他忽然意識到,擁有顏煜這個朋友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面對顏煜,他根本不需要去多思考其他的事情,只需要單純地跟他討論那些瑣碎的日常,無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哪怕只是突然發現校服的紐扣系錯了位,或者是沒能排到食堂窗口的排骨。
他遠沒有自己想得那麼苦大仇深,也並沒有那麼不受歡迎。
在看到顏季秋和顏煜的相處模式後,江聿臨大概理解了顏煜為什麼會是這個性格。
他猜測顏煜的父母大概會因為老師布置一篇描寫動物的作業就帶他去動物園參觀,從不會苛責他。所以顏煜的性格底色才會帶著一點童話中的天真色彩,能夠沒有顧忌的展示自我。
壞掉的那副眼鏡是初中的時候保姆帶江聿臨去醫院配的,起因是那位保姆發現江聿臨在看電視時有頻繁的眯眼行為,隨後便帶著江聿臨去眼科測了視力,又在醫生的推薦下購買了一副款式較老的眼鏡。
江聿臨對那名保姆很有好感,因為帶僱主的兒子配眼鏡不在她的工作範疇之內,但她熱情主動地帶江聿臨配好這副眼鏡。
後來保姆因故辭職回了老家,江聿臨也到了不需要再請保姆照顧的年級。即便那副鏡框在現在看來有些土氣,重量也不夠輕便,他還是一直沒換。
但現在又有另一個人提出配眼鏡的事情,江聿臨便任由顏煜挑選鏡框,然後重新戴上了眼鏡。
晚上他們在公園逛了二十八分鐘,顏煜說起了自己學習畫畫的契機。還在讀小學的他某天打開了一部熱血動漫,當主角在激昂的背景音樂中恰到好處的出現,那幅畫面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楚。
第二天他便纏著母親去給他報漫畫班,然後又陸陸續續學了素描和水彩,到現在也報了畫室一直在學習。
「但我大部分都是臨摹,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深入,你覺得呢?」顏煜說起自己的苦惱,他每樣都學了那麼點,但又每樣都不精通,目前正處在糾結當中。
江聿臨沒有為選擇苦惱過,因為他總有更偏好的選項。所以他也按照自己的方法給顏煜說了幾個快問快答的選項。
當提及顏煜是更喜歡遊戲還是畫畫時,他的回答猶豫了起來。
江聿臨很輕易地給出回答:「你可以試試給喜歡的遊戲進行二創。」
顏煜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抓著江聿臨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