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急促的雨滴像石子一樣砸在畫室的窗戶上,走廊沒有關上的門窗不停顫抖,還有一股風聲的呼嘯時,顏煜才意識到這場暴風雨不簡單。
他瞄了眼樓下行色匆匆的路人,無一不緊緊攥著手裡的遮蔽物,在斜雨中奔跑。
他的放學時間早過了公交車的末班車時間,這樣惡劣的天氣不知道方不方便打車。
今天的畫室同樣放學很晚,樓下已經有些開了車的家長來接學生。
照平常來說,這樣惡劣的天氣,顏煜的母親一定會開車來接他,但父親最近去外省進行安全學習,為期半個月,母親也跟著過去了,顏季秋的車技又不靠譜,他也只能祈禱自己運氣好點,能儘快打到車。
他背著包走到樓下時,門口已經擠滿了學生和家長。因為雨勢太大,有些家長的傘不斷滴雨,顏煜還沒走到門口,手臂就被淋濕了大半。
他把包抵頭上準備往街邊跑,剛邁開幾步就被人扣住手腕,拉到了旁邊店鋪的雨棚下。
還沒來得及看清人,他的肩膀就已經被攬住,江聿臨的聲音在嘈雜聲中清晰地傳到他的耳邊:「跑什麼。」
隨後江聿臨便帶著他走到街邊一輛計程車面前,把他塞進後排後,自己也坐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顏煜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問江聿臨,因為他的出現完全在預料之外。
「你家不是沒人麼,你又不帶傘。」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似乎在暴雨天氣來接既沒有傘也沒有家人照顧的顏煜是他的職責。
江聿臨把傘放到腳邊,顏煜這才看清他沒有戴眼鏡,另一側肩膀被淋濕了很多,衣服緊緊貼在皮膚上,顯出肌肉的線條。
顏煜在包里掏出紙巾給他:「你感覺怎麼樣,這麼大雨還出來,萬一感冒了你不又要耽擱幾天時間。」
「不會。」江聿臨回答得斬釘截鐵,顏煜向來爭辯不過他那些歪理,也不計較,「咱們運氣不錯,剛出來就打到了車。」
前座的司機適時笑了一聲:「這個天可不好打車,我都打算收工了,要不是小伙子實在,我也跑完這單就收工了。」
起先顏煜還沒意識到司機說的實在是什麼意思,直到下車時他看見江聿臨給司機轉了平常價格的五倍車費,瞬間明白司機為什麼會在路邊等了。
江聿臨拽著他往傘裡面帶,顏煜發現他幾乎把傘都歪在了自己身上,想把傘往他那邊移,又被江聿臨提醒說別亂動。
「要不今晚你在我家睡,反正我家也沒人。」顏煜除了心痛那些加倍的錢,也不想江聿臨送了他之後再來回跑一趟,他衣服基本上都濕透了,再穿一會,說不定真要感冒了。
反正江聿臨家裡沒人,明天也不上課,他的床睡下兩個人不是問題。
江聿臨還沒回答,顏煜就已經低頭跟司機說讓他可以走了,江聿臨打不到車,也只能跟他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