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源喝醉了在路邊抱著柱子不撒手,顏煜拽不動他,只好給江聿臨打電話緊急求助。
江聿臨到的時候陸思源已經栽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顏煜想把人拉起來,結果自己差點也跟著摔倒。
他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才把陸思源抓起來,陸思源又抱著江聿臨鬼哭狼嚎,上計程車的時候司機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說吐在車上要給清理費。
顏煜不敢把醉成這樣的陸思源送回家,就在他家附近找了個招待所,看人睡沉了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顏煜眼皮都要睜不開了,靠在后座上,聲音含糊地講述他和陸思源今天去了多少地方。
即便江聿臨跟陸思源不熟,也不由得產生嫉妒和羨慕的情緒。
能夠跟顏煜認識這麼長的時間,見過小時候的顏煜,發生過很多他不曾了解的事情。他想,如果他早一點認識顏煜就好了,也能擁有許多共同的回憶。
陸思源比以前要成熟得多,髮型也很潮流,江聿臨剛進店的時候沒能辨認出他的模樣。直到人到了眼前,記憶才漸漸復甦。
陸思源對他的到來並不驚訝,江聿臨隨即意識到那通電話是他接的。
他們站在角落,陸思源不像以前一樣見面隔得遠遠的,不主動靠近,說話也總是躲著他。他的語氣始終裹著一層刺,像是要為顏煜打抱不平。
但過去的事情是他處理得不好,陸思源作為顏煜的朋友,生氣也是他應該應該要面對的。
直到陸思源說出了一件跟他記憶不符的事情,他才忍不住開口,而後是更多陌生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需要細細說出來,只需要點燃引線,回憶就會一股腦全部湧進來,讓人醍醐灌頂。
他出國的事情決定得很快,前後也許就花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江程的妻子承諾會找優秀的心內科醫療團隊,支付他的手術費用,前提是江聿臨要簽署一些自願放棄權益的文件,出席一些公證儀式。
他的病發現得不算早,詳情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治療方案更沒有定下來。
他自己尚未來得及理清思緒,不知道怎麼面對那些突然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對顏煜開口。
他少有的開始逃避,不回復顏煜的消息,不見他的人,自暴自棄地打算安靜離開。
如果顏煜那天不出現在他樓下,他確實打算什麼也不說就走。但顏煜偏偏在那個時候來找他,看著毫不知情的顏煜,偏激的想法很快占據了江聿臨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