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里?”叶普宁把咖啡端到他面前。
“你的妈妈不会担心吗?”
“她要照顾莱尼。”年轻人说,“那是个哭哭啼啼的婴儿,只要少他一口奶,他可以哭到世界毁灭。”
叶普宁弯下嘴唇表示赞同,他此刻睡意消了大半,坐在床上读前夜的报纸评论,麦卡尼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突然伸直了胳膊打出长长的哈欠,让人一眼能看清他小兽般的牙床。
“您会给自己的孩子哼摇篮曲么?”
叶普宁从眼镜后面看着他。想了想,唱起荷莉戴的蓝色月亮。
男孩从鼻子里哼哼了几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蜷缩姿势,接在叶普宁低沉含糊的吟诵下,缓缓地哼着,质地柔软,像是地下室里的丝绒布。
“您曾有过深爱的人么?”
叶普宁不再唱歌,有一刻里他摩挲着空荡荡的指节,抚摸曾经虚无的承诺。
“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可每个人的心碎不同。”
历史学教授想了一会儿,转而拿起一旁的报纸。
“不管怎么样,大多数的人们都活了下来,即使是带着心碎而活,那是更艰难的选择。”
“我、毫、无、头、绪、”麦卡尼一字一顿。
“你还年轻。”叶普宁叹息一声,“你还会有很多次心碎。”
事实上,他对此毫无经验,叶普宁的心碎发生在四十岁,这已经太晚,他没有太多好的建议,除了呼吸,然后继续活着。
他的麦卡尼不说话了,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等到叶普宁发现时,麦卡尼的呼吸平稳,早已进入睡眠。
他试图把睡着的男孩从沙发抱回床上,他发着关节炎的膝盖像是腐朽的落叶堆那样绵软地塌陷。男孩颈间甜腻的草叶气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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