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公夫人也忙說道:「這話才是正理兒。你受了那麼些煎熬苦楚,好容易才回了家,合該高高興興團團圓圓的過日子。那些個朝廷大事江山社稷是外頭爺兒們的事兒,是他們老劉家的事兒,我不在乎。我只想守著咱們家裡人消消停停過日子。」
梁國公夫人說著話兒,便想起了守在西北邊塞的大兒子二兒子,忍不住哽咽起來。霎時間勾起了全家人的思親之情,一時間全都紅了眼眶。
霍青毓見狀,哪裡還敢提回揚州的事兒,只得退而求其次的說道:「即便是留在京城,揚州的事情也不好撒手不管。」
梁國公夫人接口說道:「便是要管,隨意指派個人去傳話兒也就是了。」
正說著,外頭守門兒的方嬤嬤進來通傳,卻是二門上回事處的人拿著昭陽公主府的帖子進來回話兒,只說昭陽公主後日要辦賞花會,恭請梁國公府七姑娘登門賞花。
坐在最下首的胡菁瑜心下一虛,下意識的看向霍青毓。
第十七章
昭陽公主府既下了帖子,胡菁瑜就還得去。就算是以後相談不投契了想冷淡下來,那也是以後的事兒。決不能這會兒就呼哧巴拉的絕交了,沒的讓人注意。
不過在此之前,霍青毓還是向胡菁瑜叮囑了約法三章。
胡菁瑜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還想邀請霍青毓一起過去。
霍青毓可沒那個閒心,昭陽公主府舉辦的賞花會她上輩子又不是沒去過,前院兒是一群書生酸文臭墨,後宅是各家女眷無病呻吟,看似是漫談風月只關清雅,往根兒上說也不過是邀名射利,收買人心。
這種賞花詩會,很適合那些閒來無事打發晨光的皇子公主仕宦貴女,又或者是那些期望一紙文章鎮天下的寒門書生。諸如霍青毓這種手底下一攤爛事兒的,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好不容易將囉嗦個沒完的胡菁瑜打發了,霍青毓再次換上她剛到京城時,穿的那一身直綴。衣裳是漿洗房的人洗乾淨了特地送來的,上頭還染了薰香,好在味道清淡,如果不是離得太近,壓根兒聞不出來。
霍青毓換好了衣裳,順著梁國公府西角門出了大時雍坊,又順著西長安街一路兜兜轉轉,看似漫無目的的閒逛,到了晌午便在街邊一家餛飩攤上點了一碗餛鈍兩個酥餅,慢悠悠地吃飽了飯。這才轉道回客棧。
馮老三定下的幾間客房都還掛著,人卻一個不見。霍青毓向掌柜的打探一回。掌柜的才說道:「聽說是跟著他們一同上京的主子爺不見了,一個個急的了不得,叫他們報官又不肯,只見天兒的出去,滿大街的找人。我瞧著他們都是無用功,這四九城內外兩城街坊無數,他們又都是外地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