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胡菁瑜瞠目結舌的瞪大了雙眼,「怎麼會,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就是怎麼想的怎麼說了,陛下不會誤會我的!」
永壽帝當然不會誤會胡菁瑜,畢竟以胡菁瑜那個漿糊腦袋,也想不到什麼陰謀詭計上。不過永壽帝會不會因此懷疑上樑國公府……那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抓獲拐子救出齊國公府長房嫡幼孫一事,梁國公府在其中也有首尾。雖說此事做的機密,萬一暴露在錦衣軍的耳目中,陛下會不會會覺得是梁國公府心機深沉,蓄意挑起皇權和軍權的矛盾?
霍青毓思及此處,不免皺了皺眉。
胡菁瑜手足無措的坐在一旁,喃喃自辯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已經遵守了約法三章,沒在他們跟前兒提別的。要不是齊國公夫人當著我們的面兒給昭陽下跪磕頭哭的那般悽慘,我也不會忍不住的。再說那麼多人都在,姐姐也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我就想著好歹那姜起也是咱們府上救下來的,此時賣齊國公夫人一個人情,她也念著我們梁國公府的好。便是遠在遼東的齊國公和世子知道了,也會感激我們的。誰知道有人那麼壞,竟然亂傳話,說什麼是我挑唆的讓齊國公夫人進宮告御狀……我才沒有!」
「好了!」梁國公沉聲打斷了胡菁瑜的辯白,因說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再糾纏這些瑣碎事情了。」
「父親說的很是。」霍青毓前前後後的想了一遍,不免笑道:「陛下氣度恢弘,虛心納諫,素有容人雅量,不過是在他跟前兒多說了幾句話而已,想來陛下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要是放在心上了呢?
胡菁瑜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卻也覺出自己做的不夠好。
是夜,胡菁瑜滿是歉意的向霍青毓問計。
霍青毓見胡菁瑜態度誠懇,並無半點敷衍塞責之意。不覺笑道:「俗語說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你這麼遇見事情不管不顧說風是雨的脾性,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得了。總不能你每次唐突壞了事兒,我都暴揍你一頓罷?」
胡菁瑜聞言,頓時滿面驚恐的看著霍青毓,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實在不明白霍青毓這麼輕描淡寫的一番話,究竟是認真還是玩笑。
就聽霍青毓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可要是不揍你一頓叫你長長記性,萬一哪一日你禍從口出,連累了梁國公府,闔府上下幾百口人命,豈不都系在你這張嘴上?」
胡菁瑜聽了這一番話,霎時間感到千萬斤重擔壓在肩上。苦思冥想了大半日,只得訕訕問道:「那有沒有不用揍人,也能叫我改了這脾氣的辦法?」
霍青毓啞然失笑,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麼上輩子胡菁瑜闖下那麼些禍事,仍舊有人喜她愛她,願意把她捧在手心兒里。
霍青毓沉吟許久,開口說道:「你若是信我,那我就勉力一試罷!」
胡菁瑜滿是好奇的打量著霍青毓。想要詢問霍青毓究竟有什麼辦法調、教她這性子。卻被霍青毓一句「今兒已經很晚了,明兒再說罷」打發出去。
愧疚不安的胡菁瑜只好懷揣著滿腹的忐忑驚惶回了汀蘭苑。一夜輾轉反側不得好睡,至次日一早,天將泛白,胡菁瑜立刻從床榻上爬了起來,也不洗漱梳妝,就這麼穿著中衣順著抄手遊廊跑到演武場上,霍青毓果然已經在場內晨起練槍。足有二十斤重的鐵槍在她手中輕如鴻毛,翩若游龍宛若驚鴻,靈蛇吐信鷹博長空,當真有種美人如玉槍如虹的風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