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夫人的娘家因事獲罪,齊國公府也因此事貽笑大方,只怕旁人早將恩人一行看的眼中釘肉中刺一般,她幫不了恩人多少,卻也不願眼睜睜看著二房三房構陷恩人。只好想了這麼個主意,想讓恩人躲到遼東去獲得夫君的庇佑。
只是她身處後宅,又習慣了逆來順受,並不長於籌措謀劃,這一番話說出口,反倒是叫人誤會了。
齊國公夫人思及此處,登時覺著雙頰發熱,開口辯解道:「霍七姑娘誤會了。我並不是……我只是……」
齊國公夫人的目光掃過堂上端坐的老太君和妯娌們,又不好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只得訕訕地住了口。
齊國公夫人語焉不詳,可是上輩子歷經世事的霍青毓卻能敏銳的覺察出些許端倪。她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但笑不語。
就聽齊國公府老太君溫言含笑道:「姚氏所求著實唐突,只望沈姑娘念在我這兒媳終日纏綿於病榻,又剛剛經歷了幼子失而復得之事,神思恍惚之故,不要同她計較。」
一句話便將齊國公夫人的言辭行止打入失心瘋的行列,饒是胡菁瑜這等不通算計的,也立刻覺察出論及城府心機,齊國公夫人根本不是她婆婆的對手。
不過自古以來,婆媳關係要麼是東風壓倒西風,要麼是西風壓倒東風,清官都還難斷家務事,何況別人。
正胡思亂想間,就聽齊國公府老太君又說道:「沈姑娘對吾孫有救命之恩,齊國公府無以為報。老身唐突,得知沈姑娘身世,也是個父母緣淺之人。倘若沈姑娘不棄,便認老太婆為祖母,認我這兒媳為義母,咱們兩家自此便做成一家,姑娘覺著可好?」
一句話出口,未等旁人反應過來,霍青毓已然笑道:「老太君慈愛之心叫人傾慕。然在下身份卑微,著實不敢高攀。」
齊國公府三夫人也回過神來,立刻說道:「是啊,她不過是個瘦馬的出身,老太太您何必——」
「你住口!」齊國公府老太君目光冷冷地瞪視著三兒媳,嚇得三夫人立刻噤聲。只越發不滿的瞪著霍青毓。不曉得老太太為何要這般抬舉這賤蹄子!
就連姜家二姑娘三姑娘並幾房孫媳也都是一臉艷羨嫉恨的看著霍青毓。只覺著霍青毓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兒,才能得到老太太的青睞。一介瘦馬出身的孤女而已,搖身一變就成了齊國公府的正經姑娘。這世上哪裡還有這麼好的事兒?
然而霍青毓還是一門心思的婉言拒絕。語氣雖委婉,態度卻堅持,半點兒沒有惺惺作態欲迎還拒的意思。
一時間,就連胡菁瑜都摸不透霍青毓這般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究竟為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