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恩侯家的姑娘已經不管不顧的笑出聲來,撫掌說道:「真真是沈姑娘的一張嘴,說的我們都明白了。原來周姑娘是個溫婉寬厚,性情謙和的人,從前都是我們錯了,竟沒瞧出來。還請周姑娘明白告訴,你的玩笑說話究竟有什麼不同才是呀?」
周令薇惡狠狠的瞪了保恩侯家的姑娘一樣,冷笑著說道:「巧言令色。」
保恩侯家的姑娘恍然大悟,拍著巴掌說道:「原來周姑娘的玩笑說話都是巧言令色呀。怪不得呢,我說我還沒魯鈍到那個份兒上,怎麼連陰陽怪氣和誠心交好都分不出來了。想是沈姑娘為人年輕,不曉得咱們世家禮教,誤將怠慢失禮當做心直口快笨嘴拙舌也是有的。」
「莫青瑛!」周令薇氣的脫口叫出保恩侯家姑娘的名字。
莫青瑛故作愕然的應了一聲,挖了挖耳朵笑道:「周姑娘有話便說,有理不在聲高,我能聽見的。」
「好、好、好!」周令薇一口難抵眾舌,這會子反倒是怒極而笑,指著莫青瑛眾人恨恨的道:「我算是看出來了,現如今梁國公府受朝廷器重,又手掌兵權,你們一個個的都想著巴結討好。所以就踩著我周家的顏面替霍七做人情。今兒我也算見識了,梁國公府好大的威風。」
顛倒黑白至如斯境地,反倒是把莫青瑛給氣笑了。保恩侯府雖比不上國公府的品級,卻也是聖人器重的朝廷大員,如今到了周令薇的口中,卻成了汲汲營營貪慕權勢的小人一般。倘或傳出去了,莫家顏面何存?這口氣又叫莫青瑛怎麼咽得下。
「巧言令色顛倒黑白果然是你齊國公府的家學淵源。怪不得俗話常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齊國公府老太君偏心不慈,縱容二房三房謀害長房子嗣,做外孫女兒的也有樣學樣,在外頭瘋狗一樣的咬人——」
話沒說完,周令薇已經氣得一個巴掌打了過來。一旁圍觀的霍青毓眼明手快,當即出手攔住了周令薇揚起來的手臂。
眾人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登時都嚇得愣住了。
莫青瑛也著實嚇了一跳,沒想到周令薇說不過人就要動手,當即冷笑道:「看來周姑娘果然仰慕沈姑娘的武藝,這是打算拜師學藝了?只可惜沈姑娘的武藝是用在拐子身上,可不是惱羞成怒上演全武行的。」
「放開我!」周令薇惡狠狠的瞪著霍青毓。
霍青毓好整以暇的鬆開手。
昭陽公主頓時反應過來,走上前勸道:「這究竟是怎麼了,好好兒的,怎麼還動起手來?」
「你倒是來問我?」周令薇氣的連尊卑也不顧了,一腔無名頓時衝著昭陽公主而去:「昭陽公主的待客之道,今兒我也見識了。」
說罷,逕自起身道:「雖說是客隨主便,可若是做主人的偏幫太過,也就是不欲留人。那咱們走就是。也不必留在這裡礙著誰的眼。」
說罷,果然令貼身服侍的丫鬟們收拾東西,不顧昭陽公主的挽留,逕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