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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侧写(GL)——地山谦(23)(1 / 2)

刁书真顺势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说真的,一般别人说不要小孩子,都是说把你扔到垃圾箱,为何这位刘大姐说把你扔到江边,难道还真的要沉江喂鱼不成?

这些事情只有我们福利院的老员工才知道。郑老先生面色阴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往事,C市这边重男轻女的文化相当严重,在福利院还未曾开办的时候,时常有市民将刚刚出生的女婴丢弃在江边的堤岸上。若没有幸运地被人捡去,那些刚出生的小婴儿不是饿死,就是被上涨的江水所淹没。

这种事情,警察都不管的吗?刁书真咬紧了牙,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几欲喷出愤怒的火焰。

唉,管不了。罚款或者坐牢,那些人也认,但你又没有办法监视他们好好地养育一个孩子长大。郑老先生面上满是无奈,生病死了、摔死了、溺水了、出车祸了、被心怀不轨的人害死了,到处都是意外,到处都是借口。父母这道屏障失效的话,一个幼小的生命要长大,要跨越多少荆棘啊。

不过那些父母还算得上是有良心的了。郑老先生苍凉悲怆的声音,像是在悼念那些初来这个世上就无声逝去的生命,抛到江边,至少我们福利院的人看到了,还会去把那孩子捡回来。独生子女政策出来之后,有人偷偷将女婴埋在江边的泥土下面

郑老先生的话语有如惊雷,震得刁书真心头一颤,那冥思苦想不可得的答案,终于揭开了层层的面纱,让她得以一窥真相。空白填满,线索连接,谜题开解,尘封于往事中的秘密扇动着蝴蝶的羽翼,降下一场时隔二十六年的血腥暴风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叶玖,是在哪里被捡到的?

郑老先生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太记得了,约莫也是在江边吧,可能就是离现在一桥不远的位置。那些人喜欢把女婴扔在那个地方,所以那地方因此有了个不好的名字

叫做弃婴台。

说起来,玖丫头还真的是命大。郑老先生不愿意和刁书真多提那些丑陋的事情,转移了话题,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满身都是土,大概是被狠心的家长给埋了。但幸运的是,上涨的江水竟然把那些土给冲了开来,不仅没有让她溺水身亡,反正托着她往岸边漂,最后搁浅在岸上了。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呵呵。

如此简单粗暴的往事,像是盛夏乍逢的骤雨一样朝着刁书真劈头盖脸地砸来。她感到有些眩晕,郑老先生的话为这个缺憾的圆添上了关键的一笔,苦苦追寻的真相将要浮出水面,她的心脏鼓噪起来,却没有半分欣喜和激动。

她终于理解了凶案现场之中,那剥皮蚀骨的怨念、熊熊燃烧的愤怒,恨不得将被害人钻心剜骨的仇恨之下,为何潜藏的是如海般深远而广阔的悲伤。

佛经上说这世上没有孤立存在的事物,所有的幻象皆为因缘际会所交织成的罗网。然这牢不可破的罗网在二十六年前便已经扣紧了它的第一个绳结,沉重的宿命令垂死挣扎的生灵欲鱼死网破而不得。

她陪这这位老人说笑一句,心中的愧疚便加深一份,那些歉疚如同碎石堆一般将她掩埋,她再也无法与那双写满了关心的慈祥眸子对视。

那样残忍的话又该如何说出口逃脱命运魔爪的女婴,您抚养长大的钟爱女儿,终究是未能逃过残忍的命运,选择了匆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此时,她正在小小的石匣子里沉睡,享受着松柏的青荫,再也不会有那些罪恶打扰她永恒的安眠。

那边宋玉诚招呼她过去,她匆匆向郑院长辞别,得到了解脱一般狼狈离去。

那个意外受伤的女童在宋玉诚的腕臂里睡得正香。宋玉诚眉眼温柔,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背脊,午后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晕染出一副温馨和谐的画卷。宋玉诚将她轻轻放到车辆后座上,避开伤口,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某个珍贵的生物取材样品。

刁书真心头的阴郁为这一幕冲淡了些许,她忍不住摸了摸小女孩的圆溜溜的脑袋,后者正歪着脖子坐在汽车后座上,小嘴微微张开,睡得正香。

车辆在平坦的路上行驶,宋玉诚本就是沉稳严谨的性子,现在顾及后座上的小女孩的伤势,车子开得越发平稳。刁书真微阖双眼,在脑海里飞速分析着有关于案情的一切。

仿佛是在狭窄的幽径中行走多时,得见阳光郑老先生无心的一席话令刁书真豁然开朗,解开了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案发以来,凭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刁书真确信这三起案子是同一人所为,却苦于找不到证据,且逻辑上无法自圆其说。

固然,红星中学的那起案子和婚礼上的碎尸案存在诸多共同点,如被害人曾经伤害过数名女性,加害者加害女性的方式被反作用于其自身,充分展现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复仇,内在具有高度的统一与和谐,很有艺术感和哲学意味。

然而,刁书真始终不能把后两起案子与风光带孙凤娣老太太那起案子联系起来。从表面上看,孙凤娣老人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斤斤计较自私自利是有的,但罪大恶极应该不至于,为何凶手要如此残忍,将她活活掩埋,这实在是不符合凶手的行为逻辑。

可是,刁书真从郑老先生的口中得知,沿江风光带一案的案发现场,二十多年前曾经是抛弃女婴的坟场,那片阴暗的土地不知埋葬过多少女婴的尸骨,吞没过多少的女婴的血肉。

刁书真回想起自己在案发现场时捕捉到的那如同万人坑一般的死气和怨念,那不仅仅是孙凤娣老人垂死时的遗憾与哀怨,那更是数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为自己亲人抛弃、杀害的婴孩们的诅咒和怨毒。

昨日还在温暖的羊水中遨游,期望着在父母的期待希冀中来这个世界上游戏;今日便在冰冷的江水中窒息,骨殖沉没于江中,食肉的黄骨鱼啃食着她们的血肉,在幼嫩的骨殖间悠然穿行。

她们不曾犯什么过错,需要遭到这样的惩罚,错的只是她们腿间没有至亲们梦寐以求的那二两肉,错的是她们占用了家中唯一一个孩子的名额,却无法为家族延续传承,错的是她们无法完成父母的夙愿与希冀,无法光宗耀祖、出人头地,错的为了让她们平安长大,父母要付出多余的心血心力,却又无法得到应有的收成。

生而为女,对不起。

没有犯过什么错,没有拥有什么罪孽,纯洁胜过新雪的婴儿刚一出生便被至亲判了死刑,这是怎样的荒诞滑稽,又是怎样的冷漠刺骨。那些女婴们琉璃般纯洁的眼瞳里,印出关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就是自己至亲那贪婪、残忍又胆怯懦弱,像是抛掉什么负担而如释重负的神情吗?

错不在她们,在我们。

罪不可赦的,是这人世。

期待已久的引线浮现,将零碎的证据串联,遥不可及的真相在面纱下朝着刁书真微笑,好像伸一伸手,便能揭开那层薄雾般的面纱。

刁书真的心中却半点没有案子取得了重大进展的欣喜,精疲力竭之中裹挟着茫然无措和自我怀疑,沮丧和迷惘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她困在方向难辨的迷途之中,步步维艰。

宋玉诚已经带着小女孩打完了破伤风针,嘱咐那孩子一些注意事项,又将她送回孤儿院之后,看见刁书真依然愁眉不展,如同深陷一场不可自拔的梦魇。她半闭着眼睛,好看的柳眉拧在一起,在眉心形成一个忧郁的波峰。根根可数的修长睫毛颤动着,如同一簇狂风骤雨中惴惴不安的花枝。

宋玉诚微微一惊,生怕刁书真又一次深陷负面情绪的泥沼之中。她轻轻搓了搓自己略带凉意的手,将摩擦过后温热的指尖抚上刁书真的眉心,试图化解那些压力和紧张。刁书真蓦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宋玉诚的手腕,语气中是熟悉的活泼轻快,宋小姐姐,你是想趁我睡着了,对我行不轨之事吗?

宋玉诚松了口气,望着刁书真狡黠的笑意,清冷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戏谑之意:我要是真的欲行不轨,何必趁你睡着。直接把你绑起来

刁书真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子,几欲滴血。如果是以往面对其他如此上路的小姐姐,她必然会顺着路子说那些风言风语来调情,在干柴烈火上再添上一把油。不过,面对宋玉诚,她却纯情得像是个情愫窦开的少女,敏感得不像话,被对方轻轻一撩拨就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无他,一般的小姐姐都是伦理派,骚话上的速度能超越光速飞船,现实里的速度还是基本靠走。宋玉诚这个一根筋的石头却是不折不扣的实战派,制定的计划一定会落实,说过的骚话亦是。

她就像是个敬业过度的阿拉丁神灯,刁书真脱口而出、不经大脑的愿望,她照样会一丝不苟地帮着成。刁书真用酸痛的腰身和仿佛快要散架的骨头,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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