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额上的纱布都浸透湿了,她眼神闪烁,磕磕巴巴道,不,不是,玉诚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打算去送死啊我只是
刁书真露在外面的脸皮涨得通红,她的大脑几乎成了黏糊糊的糖浆,完全派不上用场这一关比她想象中的要难过的多啊!
现在装作重伤昏死过去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早就保存好了,晋江又抽。后面都是甜甜了,别撤╭(╯╰)╮
第50章
此时, 心电监护仪应景地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性下, 刁书真的心率和血压又超过了警戒值!
你解释不了,我替你说吧。宋玉诚轻轻地握住了刁书真缠满了纱布的手,她幽幽地说,你怀疑江小柒并非真正的凶手,可花醉作案天、衣无缝, 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而你趁着这一波舆论的热度,将花醉的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她在清清白白之时都能为了叶玖连杀数人, 更何况是现在?她必定不会放过逼死了她好朋友的罪魁祸首。
但是百密一疏的是,你未曾想到凶手竟然会将我选做了目标。是了, 凶手是个高度完美主义的同态复仇者, 你逼死了她最好的朋友, 没想到她会在你面前杀死我?宋玉诚罕见地有些激动, 如果不是凶手换了目标,你是不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真相?
我、我刁书真的脸涨得通红,她小声辩解道, 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好人不长命, 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没那么容易就挂掉啦。
宋玉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宛如一尊凝固的玉制雕像, 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刁书真。
刁书真害怕再一次看见她的眼泪,惊惶道:宋玉诚,宋大人,主人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宋玉诚打断道:不是这句。
刁书真眼珠子转了转, 放软了身段,极其娴熟专业地哀求道:对不起嘛,我错了我错了。
宋玉诚凉凉道:也不是这句。
刁书真脸涨得通红,她眼神闪烁,吞吞吐吐道:我、我
就在气氛正浓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肩膀宽厚,身形结实得如同一块烙铁。国字脸,浓而密的短眉,皮肤黝黑,唇上青灰色的胡子茬看上去相当硬实。虽然额发间已经可见几根银丝,但他丝毫不见老态,笔直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挺拔的劲松,干了一辈子警察的威势扑面而来。
是宋玉诚的父亲。
两人一惊,刁书真下意识想甩开宋玉诚的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了。宋玉诚站了起来,挡在刁书真身前,俨然是一副护崽的样子。
刁书真简直要欲哭无泪了别人见家长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规规矩矩,提着一大袋礼物上门。为什么我要包得和一个木乃伊一样,躺在这里动弹不得啊。
薛正国绕过了女儿,站在床边,凝视着刁书真。宋玉诚紧张地站在一旁,空气滞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你先回避一下,我和小刁单独说几句话。薛正国转头对女儿说,见宋玉诚没有动作,面色一沉,不悦道,怎么,还怕我宰了你的小情儿不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玉诚迟疑地看着刁书真,见后者对自己微笑点头示意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薛局好。刁书真淡淡地招呼他,语气中并无多少热情。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可是念及往事,眼神些微的厌憎情绪是难以掩藏的。
那天我和玉诚的对话,你其实听见了,对吗?薛正国那锐利的眸子将像X光一样将她上下穿透,将她的嫌恶尽收眼底。
刁书真没有说话,只是毫不畏惧地回望过去,梗着脖子,生硬地说,我敬您是长辈。但是,我又没有办法选择我的家庭,选择我的父母。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生在一个家世清白,父母恩爱和谐的家庭?我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靠我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你又凭什么根据一个人的家庭背景来判断一个人的品行?
薛正国铁青着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逼视着刁书真。顶着重重的压力,刁书真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却还是不肯移开视线。病房里的空气里弥漫起了浓厚的硝烟味,似乎下一秒一个小火星子就能引起一场大爆发。
呵,你啊你。薛正国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笑意中满是苍凉和无奈,老实说,听到你们的事情,我并不高兴。不客气地说,你的父母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暗中调查过你,发现你对感情态度轻浮得很,绝非我那在感情上一根筋的女儿的良配。
刁书真脸上的绯红隔着纱布都能看出来了,她张了张口,似乎急欲表白自己的心迹,却又无法否认这些荒唐的过往。
但是,这一次我要向你道歉。薛正国正色道,就算是骗子的女儿,也会有像你一样正直勇敢,甘愿舍生取义的人啊。
刁书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比起意料之中的批评与敌意,突如其来的夸赞更加令她无所适从。
哎,女儿大了,不中留咯。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了。不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我这个老父亲又怎么能委屈她的心意?
我用不着害怕她受到欺骗。薛正国瞪着刁书真,疾言厉色道,毕竟我在,没有人敢辜负她,是不是?
谢谢薛局!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刁书真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不对,谢谢岳父大人成全!
也许是里面的动静太大,病房外面的宋玉诚只隐约听见了刁书真激动的喊声,她唯恐出了什么事情,急急地冲了进来。
爸爸,你别动她!宋玉诚急切道,妈妈在天之灵都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见到女儿如此胳膊往外拐,薛正国刚刚略微放晴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去。他铁青着脸道,怒道:哦,说来听听?
妈妈坟前有一株白色的月季,每年这时候都会开满树的繁花。我之前许下心愿,要是妈妈也同意我和她的事情,请让那株白色的月季开出红花!爸您可以去看,真的是满树的红花啊!
薛正国凝视着宋玉诚,后者略微一惊,却还是顶着压力回望过去。两双黑色的眼睛一双如同漆黑的深夜,一双恰似幽深的寒潭,都半点不曾退让。
良久,薛正国移开了目光,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浑厚,呵呵,女儿大了,都知道拿你妈妈来说事了。不过,如果她真的同意的话我不会反对。
薛正国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砰的一声带关上病房的大门。就像他来时那般行色匆匆,留给了两人一个挺拔的背影。
他是不是不高兴?刁书真忐忑不安地看着宋玉诚。
不,他肯定急着去看我妈妈了。宋玉诚凝视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深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暖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