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灿烂晨曦洒在她的身上,那场突如其来的无力和悲伤就像那场骤雨一般匆匆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崭新的清新世界。那些血色的念头悄然遁形,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从未存在过。
人情的温暖与馈赠让花醉又生出了勇气,来拮抗强大至极的不幸命运。
喂,你好,请问是Z大招生处吗?我是今年被录取的新生,嗯对,最高分的那个。我想向您咨询一下转专业的事宜
相传,Z大心理学系一年级系花容貌娇艳无比,追求者众多,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位有过什么表示,反而经常和自己的室友走在一处,几乎形影不离。
是夜,花醉和江小柒两人并肩走在横穿校园的大道上,银亮的月光从梧桐繁茂叶子的缝隙里洒了下来。盛夏时分,湖面上悠悠吹来了一阵凉风,缓解了白日的燥热。两人路过一幢五层的教学楼时,一阵混杂着奇诡味道的凉意袭来这寒意仿佛能浸入人的骨髓,花江两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要真说凉快的话,倒是有个好去处。花醉顿下脚步,卖了个关子。
哦?江小柒很有兴致,好奇道,哪里啊?
花醉挤了挤眼睛,朝那幢楼指了指,语气诡异道:解剖室啊,据说那可是一年四季都维持十五度左右的呢,够凉快了。
江小柒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在她的怂恿下和她一起从旁边的侧门走进了一楼的走廊。
处在一楼的解剖室光线昏暗,空气潮湿,似乎总是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现在是晚上,那一扇扇紧闭的大门更是显得深不见底,鬼影重重。或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两人一踏进这里,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一股子寒意从脚底升起。
江小柒抓紧了花醉的手臂,紧张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花醉也有点出汗,她坚持道:没事,解剖室而已。
可是说话之间,她的腿肚子有点发抖,手心沁出了一层潮意。
忽然间,某间解剖室里面突兀地响起了斗地主欢乐的音乐声,这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江小柒的指甲掐进了花醉的胳膊里,花醉也是浑身一震!
两人都看见对方脸如死灰,唇色发白,要不是吓得腿软,就要拔足没命地狂奔。
低调点,低调点。一个风流多情的女声压低了声音说,斗地主可以,把声音关掉,尊重一下躺在这里的人,好吗?
打扰了,打扰了。似乎是另一个小声祈祷的声音,借宝地避暑一用,多有得罪了。
哎,借我件衣服,这里冻死了。这次是一个甜美娇媚的女声,怎么这么冷啊,讨厌。刁刁你借我一下嘛。
不行,再扒就扒光了。要不,你来我怀里取暖?最开始那个多情动人的声音戏谑道。
花醉与江小柒硬着头皮听了一会儿,加速狂跳的心脏渐渐减慢下来。花醉刚欲开口,江小柒捂住了她的嘴唇,轻轻用气声说着:好像是刁书真学姐她们。
花醉点了点头,凑近江小柒耳边说:她们胆子好大啊,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或者吓她们一吓。
江小柒点头了头,刚要同意花醉的主意,眼睛的余光里忽然瞧见一个人影快步朝这边走来。她穿着一袭板正的白色衬衫,身下是高腰的女士修身西裤,越发凸显出了那条细直的长腿。这么大热天脖子处还规规矩矩地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袖口上别着一道绿色的袖章。
是校学生会风纪委宋玉诚。
风纪委来了。江小柒压低了声音,警示花醉。
啊,我得赶紧进去通知刁学姐她们一声。花醉急得一跺脚,就要冲进去。
哎呀来不及了,先保命要紧。江小柒猛地拽过花醉,两人猫腰蹲在一楼楼梯间的杂物后面。
花醉急切地咳嗽了几声,几秒钟的寂静之后,解剖室里蹿出几道人影,兔子一般消失得飞快。
风纪委没管那几个,却直直地拦住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
嘤嘤嘤,我再也不敢了,风纪委大大,宋大人,你就放过我吧,呜呜呜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嘤嘤嘤
这带着哭腔的温言软语的哀求让听者墙角的两人不禁有些面红耳赤。有时候,人听着声音靠着想象力所勾勒出来的香艳画面,往往比真实情况尤甚。两人不敢探头,光听着动静,只觉得自己的面上好像也烧灼滚烫起来。
抽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风纪委架着刁学姐走了,两人从墙角探出头,见到走廊里空无一人,解剖室的大门又恢复了紧闭的状态。花江两人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江小柒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脏依旧快速跳个不停,她惊魂未定地说:风纪委可是比鬼魂更加恐怖的存在啊!
花醉敷粉般晶莹剔透的肤色上有着细细的薄汗,气喘吁吁道:那不是废话吗!
随即,她又嘿嘿一笑,用仿佛是在公布什么惊世大新闻一般的口吻,夸耀道:我怀疑这里面有什么肮脏的权色交易!
江小柒白了她一眼,把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你这不是废话吗!自信点,去掉我怀疑三个字。要不是宋学姐兜着,就刁学姐这么浪,早就被开除了千百回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没听说过刁学姐仁义礼智信的言论?
花醉一愣,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江小柒学着刁书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善待自己,找到最舒服的地方,是为仁;出了事情让室友先跑,是谓义;学会如何麻溜地求饶,是为守礼;力敌不能转为智取,是为智;说跪就跪,毫不含糊,是为信。所以我真是个忠信俱全的人啊。
花醉的嘴角抽了抽,果然就不能指望这位大名鼎鼎的刁学姐有什么节操和底线,她的声音很是无奈:我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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