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夹层都用特殊材料制成,各种探测都对它没用,就算你打算把一艘潜艇放到里面,也没人能发现的了!”黄情报员得意地说。
“这是什么?”鲁卓成一边赞叹着,一边继续欣赏着这件神秘的作品,他的目光停在一个柔性塑料固定槽中的小瓶上,看上去,这是一个注射针剂药瓶,里面盛着一些微微发黄的液体,他拿起小瓶子,在眼前晃了晃。
“小心!小心!”黄情报员显然对鲁卓成的动作有些担心,“小心!”他轻轻地从鲁卓成手里拿过小瓶子,“这个瓶子非常脆,轻轻一碰就碎!”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固定槽中,“如果它碎了,咱们三个就得睡过两分钟去!”
“嗷?这是什么?”
“ B14致迷剂!”
回到艇长室,鲁卓成甩掉外面透着海水腥咸气味的外衣,简单地抹了一把脸,看都没看炊事员送来那份热气腾腾的宵夜,一头倒在了床上。真是太累了,这一躺下,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整个人成了软绵绵的一团。他怀疑自己真的老了,在他经历过的六十余次远洋航行中,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么累的时候。“五十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被自己这声叹息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将近三十年的潜艇生涯中还有叹气的时候。
他把整个身子埋进被窝里,“威海号”这个舒服的大摇篮轻轻晃着,可突然,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又打开灯,拿起通话器想找楚天云再交待一下航线的事,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通话器放下了,“你不说,人家就不知怎么走了吗?”有一点淡淡的酸楚涌上心头,五十岁是个极限的年龄,他该和“威海号”、该和大海说再见了。海军潜艇部队的一线艇长没有超过四十五岁的,而他却一呆就呆到了五十岁,由于他的元老级地位和赫赫战功,他相信只要他不主动提出,他就能一直在艇长这个位置上呆下去,他太爱这个大铁罐子了,这仿佛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他从来没有想过一旦自己离开潜艇该如何生活。
他何尝不知道如果自己这么一直呆下去对部队建设的影响,何尝不知道那会压住多少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何尝不知道新鲜血液对于海军潜艇部队的重要性。鲁卓成翻了翻身,不由看了看床头柜带锁的小抽屉,在那个小抽屉里,放着他三年前写得请调报告,在他的理智和情感的激烈斗争下,它在黑暗中安睡了3年,他自认为是个坚毅果断的人,但却屡屡在那个小抽屉面前败下阵来。鲁卓成没有再想下去,他自嘲地摇摇头,心里念着:“老鲁啊老鲁,有时候连我自己都看不懂你!”一手关上灯,“威海号”在他眼前一下消失了……
4 方舟号
方舟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