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艇长出身,”里斯对这个最感兴趣,同时也最难理解,在以航空母舰为基干力量的舰队中,一般来说,水面舰艇或舰载航空兵背景比较容易受到青睐,也被认为比较易于操控舰队,但是以潜艇起家至舰队司令,这在当代海军中恐怕非常罕见了。是什么让一个潜艇艇长能够掌控一支航母舰队呢?在高长海厚厚的材料里,里斯看到了“沉稳、开放、优秀”等等一大堆褒扬的字眼,随着分析得深入,他觉得如果出于正常的人际关系中,他和高长海也许会成为朋友,因为他们两个在性格上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有些倔、有些硬。至于对于作战的认识,两人则有很多的不同点。比如里斯倾向于兵器火力的首要地位,而高更倾向于舰队战术基础,这仿佛也是两个国家传统经典军事理论的区别所在,而他们两个又都很典型的代表了两个国家,而有意思的是,如今他们两个恰恰将要代表两个国家走到一起。
当里斯还沉浸这种奇怪的感觉中时,“嗤嗤”的声音响过,“小鹰号”的拦机索紧紧钩住了ZY-14的着舰钩,ZY-14轻轻的跳跃了一下,停了下来。里斯整了整衣襟,对副官说:“走,迎接我们的陌生的老朋友!”
4 威海号
威海号
冯俊慢慢直起身子,举起了双手,他努力控制着狂乱的心跳,他感觉有点缺氧,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大约两步远紧闭的指挥舱狭小的舷窗上,紧紧地贴着哈里米那张丑陋的脸。看到冯俊,那张怪异的脸上掠过了一丝讥笑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个小丑。
冯俊的喉咙干的发疼,不由咽了口唾沫。舷窗内,哈里米举起手中的枪向他晃了晃,然后用手指了指他,好像在示意他做什么事情。看着哈里米怪异的手势和怪异的表情,冯俊更紧张了,他不知道哈里米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舷窗内,哈里米冷笑了几声,他好像对眼前这个笨蛋失去了信心,他做了一个解钮扣的动作,对着冯俊做出了脱衣服的口型,然后不耐烦地冲冯俊点了点头,希望这个可笑中国水兵能明白。
冯俊明白了,他放下肩上挎着的药箱,脱下了衬衣,不过这好像还没有完,哈里米的眼睛依然盯着他,佡笑着,冯俊明白了,他接着脱下了自己的背心,哈里米的手继续往下指着,冯俊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惊恐地盯着哈里米,对方点了点头,冯俊止不住眼泪流了下了,他无助地摇着头,身子瑟瑟地抖动着,哈里米又做出了一个“脱”的口型,然后吹着枪口,看着冯俊笨手笨脚地脱着裤子。
如果有一条地缝的话,冯俊现在一定会马上钻进去,身体是他最为自卑的,消瘦无型,没有一点阳刚之气。记得入伍第一次进公共澡堂时,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些人在交头接耳,有些人在“嗤嗤”地笑着,“这人怎么长的这样…天呢!瞧瞧这小瘦鸡…”他们一定是在取笑我,冯俊此时满脑子都是这些怪异的目光和笑声,他胡乱地冲了冲身子,做贼似地逃出了澡堂,从那之后,他最恐惧的事情就是进澡堂,他恨自己的身体,一年到头,他总是混身上下包裹得紧紧的,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即使在铁桶似的潜艇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