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潼,你别帮着她说话了,再说她的姓名和我爸爸年轻时的姓名相同。你成心想要闹我们家的笑话,是吧?”
“对啊,我,根本没想到这个。”雨潼面露难色道。
“什么?姓也和我一样?”胡教授一愣,“冷水庄有姓胡的吗?”
“爸,不是冷水庄的,是牛角寨的。”胡玲雪纠正道。
“牛角寨也没有姓胡的。”胡教授回答得很坚决。
“爸爸你怎么知道?”胡玲雪问道。
“这个,这个,我以前有那儿的同学,我到过那个地方。”胡教授说话时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脸微微发红了。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玲雪,你不要胡乱猜测好不好?”胡教授说道,“既然玲雪反对来我们家做保姆,就不如让她到我们实验室做洗洗涮涮的钟点工吧,实验室最近需要人手。”
“这倒是个好主意。”胡玲雪回道。她是实验室的实验员兼管胡教授课题组的杂务,如果让胡诗渊进来,正好可以帮着她减轻些负担,“不过,你要她改个名,不许她再叫胡诗渊。”
“不用改,就这样。”胡教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我想独自静静。”
两人刚刚走了出去,胡教授就瘫坐在椅上,并用手不断轻轻地捶打着自已的前额。
2
胡诗渊悟性很好,经过胡玲雪的耐心培训之后,很快掌握了实验室的器皿洗涤方法和要领。除了及时清洗实验器具之外,她还负责实验室的日常打扫和整理工作,甚至本应由专职实验员所做的药液配制工作,包括有毒、有腐蚀性药品的配制,由胡玲雪教了之后统统交给她去做。胡诗渊觉得这是大家对她的信任,因此每一项工作都做得特别仔细,非常认真。胡诗渊很乐意这份差事。八百块钱一个月的工钱已让她很满足。只要她进了实验室,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在实验室里飞来飞去,不停地忙这忙那。
雨潼觉得这对胡诗渊有些过分,但表面上不好说什么。因为胡玲雪可以随时找个借口,把她炒掉。久而久之,雨潼心里产生一丝愧意,觉得胡诗渊待在这儿长期接触过量药剂,会对她的健康产生不利的影响,有心想帮她从外面找一份工作,让她脱离这个环境。这样,他一有空就去外面的劳务市场转悠,留意本地报纸上发布的招聘信息,看看有没有适合胡诗渊做的工种。
可是,雨潼在滨海劳务市场跑了好几次,没有找到让他满意的工种。不是学历要求太高,便是职业太过低贱。有时,他自己对自己这种举动感到好笑,为什么要帮胡诗渊找到一份好工作呢?是同情她还是喜欢她?好像是也好像不是。其实,他心里明白,真正让他心动的人不是胡诗渊,也不是胡玲雪,而是林若蓝。自从湘西回来以后,林若蓝的身影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他心里的苦楚只有他一人心里明白。
这天,他从人才市场回来,经过三身人塑像花坛时,无意间见到导师的黑色小车停在三星牙科诊所的前面,便好奇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动静。不一会儿,从诊所里面走出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身姿一扭,径直钻进了导师的车内。接着小车向着福星路方向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