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冷哼一聲,邊走邊回道:「我不管你知道什麼內情,念在你多年接濟我們爺倆的份上,你不說我便不問,但是這件案子,我查定了!父親他就算是死了,爛了,只要有我祁熹在,我便會跟對方死磕到底!」
張全勝望著祁熹纖瘦挺直的脊背,一時間愣在原地。
王掌柜家住在城西的菜市巷子裡。
一行人浩浩蕩蕩,過路之人紛紛避讓。
王家白綾高懸,門口跪了一地的人。
他們不知道,自家老爺只是普通的商賈,他的死,為何會招來清御司的人。
第6章 通靈
同樣的疑問,祁熹也有。
但是沒人敢問。
清御司權傾朝野,握有生殺大權,無人敢置喙清御司的任何一個決定。
秦止策馬,從人群中間行過,直奔內堂。
靈堂已經布置了一半,漆黑的棺材停在正堂中央,穿堂風吹起白綾,令人不自覺的脖頸兒發涼。
祁熹小跑著攆上秦止,便聽他居高臨下的道:「不是說要查案嗎?開棺!」
一群黑甲士兵上前,漆黑的棺材被撬開,發出木頭損壞的「咯吱」聲。
祁熹走上前去,細細觀察。
王掌柜面色蒼白,嘴唇烏紫,穿著一身藍色的壽衣,好似隨時都會起屍的。
「死者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子時,指尖乾淨,口鼻無異物,皮膚無損傷……」
祁熹轉身看向門口正在下馬的秦止:「大人,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咽喉無龕毒灼燒痕跡,我無法斷定是不是龕毒所致,需要刨屍檢驗!」
秦止掃了祁熹一眼,冷冷的道:「剖!」
他的一個剖字,無人敢反對。
祁熹抿了抿唇,想問是否就地解剖,還是沒敢問出聲。
這人身上的氣勢太強了。
如果換做普通人,想必與其對話都需要勇氣。
祁熹打開工具箱,趁其不察,偷偷切了一塊王掌柜胸前的皮膚放進藥箱隱藏的空間檢測。
空間一邊在檢測,祁熹一邊解剖。
鋒利的手術刀劃開皮膚,割開胸部肌肉,打開腹腔,很快,血腥味從棺材內瀰漫開來。
「大人,接下來可能會有不好的味道,您要不要迴避?」祁熹關切的問道。
實則是感受到秦止的視線,她全身不自在。
在場的人,無人敢看這麼血腥的場面,紛紛扭過頭去。
只有秦止,一雙如鷹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祁熹的手。
沒聽到回答,祁熹只得繼續手上的動作。
忽的。
他問:「你偷他的一塊肉作甚?」
祁熹腦子轟的一聲。
她沒想到這麼細微的動作都被發現了,一時間手上動作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