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腳有殘疾,無法久站,何況跳舞。
在場所有人的感受都被在乎,唯獨沒人在乎他的感受。
雙腳撐在地上,他忍著骨折般的痛苦。
沒有喊,沒有叫,也沒有哭。
似乎早就習慣了被這樣對待,在他的自我認知里,從來沒拿自己當過人。
祁熹攥著拳頭,緊繃著臉。
這是秦止頭一次看到祁熹的真實情緒外露。
莫名的,他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殺意。
殺意分兩種,一種是思維里的殺意,這種往往只是一個念頭。
還有一種是肢體殺意,這種是真正經歷過廝殺的人才會有。
顯然,祁熹是後者。
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肢體上的殺意衝動。
秦止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他倒要看看,她真實的一面究竟是什麼樣子。
祁熹呼吸深而沉。
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她現在的身體弱不禁風。
情感上卻不允許她逃避。
那些都是孩子。
他們在需要溫暖的時候,被迫走上台,將自己感到羞恥的殘疾部位暴露給世人看。
操控這一切的人,都該死!
他們都該下地獄!
她好想,好想大開殺戒!
一槍,一槍,將那些人爆頭,打出他們的腦漿。
「嗚嗚嗚~」男孩被女子拉扯著一個凌空跳躍後,哭出了聲,他的聲音淹沒在叫好聲中:「我痛……」
祁熹覺得,那一聲痛,喊在了她的心尖上。
幾次的深呼吸過後,她冷靜了下來。
端起手邊的茶,一飲而盡。
秦止很意外。
他一直在觀察祁熹的情緒,這個時候忽然平靜下來,沒有衝動行事確實難得。
畢竟,黑甲侍衛都握緊了手上的刀。
這種場面,但凡有點良知的人都看不下去。
而秦止,就是接到密報,特意來剷除這個為禍人間的團伙的。
祁熹一杯水下肚,丟下一句:「我先回房。」
便由小二引著上了二樓。
引路的小二還是給她倒水的那個:「姑娘不是要看大腦袋的麼,這可是大腦袋的第一次展演,您不看完嗎?」
上樓梯時,小二好心叮囑,畢竟,很多人不遠千里,為的就是這一場演出。
祁熹還是頭一個沒看完就離席的。
她當然要離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