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仿佛殺紅了眼,一錘落空,下一錘已經高高掄起。
羅睺看著錘子即將砸下的方向,頭頂的假髮都嚇偏了,拼了另一隻好手,護緊襠部。
極度的驚懼,讓他嗓音都變了腔調:「愣著幹什麼?快!把她按住!按死了!」
黑甲侍衛仿佛剛被解了穴道,紛紛動了起來。
有人拉祁熹的胳膊,有人拽祁熹的袖子。
羅睺咽了咽口水,跳到喉嚨的心被他咽回肚子裡,不動聲色的輕噓一口氣。
好險好險。
他在外執行公務便聽聞大人帶回一名女子,據說還是個病秧子。
娘的!
傳言坑死人。
他險些被這病秧子給廢了!
羅睺後背整個汗濕,緩過勁兒來才發覺臉上溫熱。
捂著襠部的手,轉而去摸臉。
得~
意料之中的,滿臉血,一怒之下,扯了腦袋上的假髮。
祁熹累的氣喘吁吁,滿臉怒容的看著拉著她的黑甲侍衛,眸中驚疑:「他闖我的房間,你們拉我?」
黑甲侍衛齊齊扭頭,避開祁熹質問的視線。
自家前首領干出這等丟人的事兒,他們也覺得面上無光。
劉婆子趕緊上來打圓場,拍開黑甲侍衛們的手,扶著祁熹,像拍小孩一樣,給祁熹順著背:「姑娘有所不知,」她指了指被黑甲侍衛連拖帶抬拉起來的羅睺:「這孩子出去兩年了,剛回來,興許……興許是走錯房間了。」
祁熹冷哼,此刻只想呵,呵,呵。
偷偷摸摸的摸到她床前,說是走錯房間了,你猜她信不信?
羅睺被扶起來,用手托著另一隻受傷的手腕,滿臉的憤怒隱藏在急流而下的鮮血里:「我羅睺行走江湖兩年半,就沒見過你這般惡毒的女子!」
「是嘛!」祁熹反唇相譏,「這不是就讓你見識見識的嘛!」
羅睺:「心思歹毒!」
祁熹:「卑鄙無恥!」
羅睺:「心懷叵測!」
祁熹:「腦子有泡!」
羅睺:「……」不講武德,竟然罵他他聽不懂的話。
「好了好了!」劉婆子繼續順祁熹的後背:「婆子知道姑娘受委屈了,咱們消消氣,不跟他一般見識!」
祁熹磨牙。
暗恨自己方才出手慢了,沒廢了他。
「鬧什麼呢!」一聲冷喝,房中的眾人明顯一僵。
第100章 突破口
秦止闊步而來,祁熹發現,他已經洗漱過了。
帶著潮氣的長髮披在腦後,一身玄色的衣衫,雙手背在身後,走的較急,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
一個跟欲不沾邊的人,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欲最為致命。
祁熹腦子一懵,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觀音廟時,他抵在她大腿上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