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恨!恨你死了還能投胎!恨我自己無法左右你淪為畜生道!」
秦止冷呵一聲:「長的醜陋之極,想的美若夢幻,定安候當年意圖造反,想要將大陵吞下腹中,不幸被噎而亡,這是事實,經你所言,難不成,我大陵皇室要將皇權雙手奉上才算天理?「
秦止邊說,邊留意四周動向。
希望能轉移朵朵的注意力,為祁熹留得時間。
想了想,繼續道:「本座見你,藏匿在此,怕是沾染上了此地致幻之毒,導致幻念入腦,你知曉利用此處鏡像,何不照照鏡子,自我審視一番,看看自己是何宵小之輩所變?」
朵朵似乎沒想到,秦止會與她說這麼多的話。
也沒想到,秦止的話會這般惡毒。
怔了怔,面色一變再變,逐漸扭曲。
「今日,你們都要死在此地!說再多,也是個死!」說著,她又開始慘笑:「死!死!死!都死!全部都死!恨啊!好恨啊!真想將你們大陵皇室全部都殺死!殺光!」
秦止一直在側耳傾聽,忽然,眉梢輕挑,給封浩打了個手勢。
封浩猶豫了,姐姐走之前交代,讓他扶好秦王。
秦王又吩咐他去那邊幫姐姐。
第240章 能躲會藏
聽誰的是好?
秦止見封浩不動,眉頭一擰,鋒利如刀的視線落在封浩身上。
封浩連忙低下頭,雙手一松,後退一步。
秦止沒想到這孩子動作這般大,沒了支撐點,身子晃了晃,險險穩住。
封浩:「……」順手抓起一個抱在一起取暖的衙役朝秦止推了過去。
衙役凍的哆哆嗦嗦,不敢造次,伸出光溜溜的手臂去扶秦止。
興許是最近沒洗澡,手臂上的泥一片一片的,由於冷,雞皮疙瘩肉眼可見。
秦止:「……滾!」
衙役「嗖」的縮回手,實在是太冷,哆嗦兩下,退回去抓住一個同僚緊緊抱住。
短暫離開熱源,身體幾乎被凍僵,手腳麻木,失去控制。
這趟差出的,他們真想坐地上,抱腳脖子痛哭一場。
衙役本是苦差事,也干慣了苦差事。
可被逼著脫衣服供他人取暖,又因為沒穿衣服被嫌棄,還是頭一回。
委屈。
簡直太委屈!
小人物的悲哀就是,受了委屈只有受著,就連說出來,都不行。
衙役一個大男人,抱住身邊的同僚,愣是被欺辱的流下了兩行清淚。
淚水緩緩滑落,結成冰,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一如打工人的心。
他決定回去就辭去這份差事,挑糞種菜都比幹這個強。
封浩見此,也不敢在此地多留,腳尖一動,順著秦止方才所示的方向,找姐姐去了。
秦止輕彎身子,將劍杵在地上,緩緩穩住身形,抬起頭,衝著冰塊上女子的臉,緊抿起唇角,眉眼間皆是殺氣。
祁熹嫌棄身子弱,他又何嘗不是?
身中劇毒,這具廢物身子不知還能活多久。
就連想要保護一個人,在關鍵時刻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