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繼續打消她為周父頂罪的念頭:「周林十歲了,十歲的孩子,拼命掙扎的情況下,你一個女人,很難將其制服,這也就是為什麼,院子裡的晾曬架打翻過,因為周林,曾經反抗過!」
周母嗚嗚咽咽的哭。
這是祁熹,第一次看見周母如此痛苦的哭泣。
因為,她愛的男人,要伏法了嗎?
還是覺得,自己無法為她愛的男人頂罪?
第281章 護犢子
周父此時,情緒已經崩潰,他癱軟在糞缸邊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隨著屍體一塊一塊被舀出,祁熹看著,越來越心寒,越來越憤怒。
陽光下,孩子腐爛的令人心疼。
祁熹戴著手套,怎麼拼,都拼不完整。
很多組織,已經爛沒了。
也有一些被蛆蟲吃掉了。
隨著視線變得模糊,祁熹才發現,經手過那麼多的屍體,頭一次,她難受到不能自已。
她想將孩子拼好,想讓他完完整整的離開這個世界。
可是她做不到。
她怎麼都做不到。
手臂被人抓住,計都蹲到她的面前:「沒用的,爛的太嚴重了。」
是啊!
祁熹一屁股坐在地上。
爛沒了,是真的爛沒了。
她抬起肩膀,蹭了蹭眼中的淚水,沒回頭,話卻是對身後的周父說的:「還不承認嗎?」
周父癱坐在地,衙役也跟著蹲在地上,一邊一個,抓著他的手臂。
「呵,」周父嘲諷的笑了笑:「誰讓他犟呢!」
周父望著地上的周林,眼神沒有聚焦,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每次我打他媽,他都跟我動手,日子一久,我發現,這孩子養不熟!」
「你打他的媽媽,你還指望孩子孝順你?」祁熹覺得這人的腦迴路有問題。
「女子要以夫為天,我打她,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子跟老子動手,就是他的不對!」
祁熹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無藥可救。
周父繼續道:「那一日,他又因為前幾天我打了他母親的事,來找我,我跟他吵了幾句。」
「後來,我喝了點酒,越喝越覺得氣,越想越覺得我身為他的老子,雖說不是親的,可這孩子跟我說話的態度,一點兒子對老子的尊重都沒有!」
周父長長嘆息:「唉……我喝完酒,就去他房間找他,這孩子犟啊!又跟我吵,我就揪著他的耳朵教訓他!誰知,他就跟不知道疼似的,不管不顧,對我拳打腳踢,直至,我一用力,把他的耳朵扯了下來。」
「那孩子這才知道害怕,捂著耳朵沖了出去,我怕他去跟他祖父告狀,我現在的生意,大部分都指著他祖父那邊的客人。」
現場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就連周母,都停止了哭泣,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