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思慮再多,都是無用。
這口氣,今日他是咽不下也要咽。
汪子康的這頓毒打,他是不挨也要挨。
思及至此,汪閔揮起竹板,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堂上響起。
汪子康垂著頭,咬著牙,每板子下來,都疼的他全身緊繃。
朱凌嚇得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知道,正元候是不會來尋他的。
就算他被付良下獄,正元候都得罵他兩句活該。
可看著汪子康挨打,朱凌害怕啊!
板子打在汪子康的身上,疼在他的心裡。
光看著,仿佛都能實質性的感受到那種疼。
汪子康真是個爺們兒。
愣是一聲不吭。
令朱凌對他刮目相看。
看著看著,朱凌忽然覺得脊背一涼,小心翼翼往身後看去,陡然的,對上祁熹的視線。
那種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的他毛骨悚然。
朱凌心頭猛地一寒,青天白日的,好似見了鬼。
狼狽的轉移視線,繼續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努力。
如果,你受到了霸凌和團伙侵害,不要害怕。
揪出跳的最歡的那個,給他狠狠的一擊。
殺雞儆猴的道理,放在很多地方都通用。
祁熹不是善類,她深知,京城的上流圈子就是一個小團伙。
今日,她被人欺而不反抗。
明日,便會有更多的人躍躍欲試。
所以,當苗頭出現的時候,第一時間,便要將其掐滅。
汪子康的五十板子很快便打完了。
他面朝下,趴在長凳上,胳膊和腿無力的垂在兩邊。
面部下方的地面上,一灘水漬。
不知是哭了,還是汗水。
第296章 膽子有球大
有衙役上前去扶汪子康。
他好似疼的已經沒了知覺,好半晌,才找回意識。
由衙役扶著,佝僂著背站起來。
汪閔從始至終表情未動,鼻翼上冒出的汗,出賣了他的內心極不平靜。
朱凌戰戰兢兢,還是快步跑了過去,和同行的另一人攙扶著汪子康。
秦止抬抬眼皮,不說話。
從始至終,好像都沒有識破祁熹的那點小伎倆。
汪閔「啪」的一聲,將手上的竹板扔在地上:「不知殿下,可還滿意?」
秦止歪歪腦袋,臉依舊是冷著,壓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問祁熹:「可還滿意?」
祁熹覺得,自己一定是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