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熹:「……舅舅,那個,是用作消遣時讀的。」
封淮安拍拍祁熹的肩膀:「凡事莫要下定論,你怎知,消遣時讀的書籍里,不曾藏著大用?」
第402章 天災人禍
祁熹竟然無言以對。
當日下午,一行人乘著黃昏,輕裝便衣出城。
秦止不是養在皇城的王爺,他待在京城的時間很少。
皇城司耳目眾多,秦臻卻偏信秦止一人。
他從宮外傳來的消息,秦臻從未生過絲毫疑竇。
兄弟倆的感情好到,就算秦止想要皇位,只要他開口,秦臻便可給。
秦止每次出宮,都會帶著黑甲侍衛。
此次隱藏身份,行在暗處,還是頭一次。
毛驢得虧有前兩日的突擊訓練。
爬樹它都快成了,如今跑在平地上,四條矮短的蹄子,幾乎奔出了火星子。
遠遠看去,竟然一驢當先。
落日將大地鍍上了一層昏黃的暖光,晚風吹在臉上,極為舒服。
毛驢全力奔跑著,一如祁熹放飛的心情。
如果,沒有龕毒,沒有京城的那些牽掛,就這般,和驢一起,游遍大陵江山。
該是何等的自在?
祁熹忽然開始暢想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此行一路北上,北邊荒涼,一行人日夜兼程,快馬加鞭,足足趕了十天十夜的路,才到了千陽縣的臨縣,汜水縣。
汜水縣背臨大山,山的另一面,連著江陽湖。
可就是那一座大山,成了汜水縣和千陽縣百姓跨不去的鴻溝。
朝廷得知千陽縣的狀況時,便撥下銀子開山引水。
可被層層剝削,到了千陽縣縣令手裡,僅剩二百兩。
可笑至極。
汜水縣距離千陽縣僅一日路程。
受災情況,觸目驚心。
城樓落灰,百姓襤褸,老人佝僂無依,孩童孱弱似嬰。
一行人在城門口下馬而行。
雖趕路艱難,風塵僕僕,可幾人在汜水縣的百姓眼中,可謂衣著光鮮,膚色紅潤。
汜水縣已經是一座死城,能逃的都逃了,剩下的,只能苦苦撐著。
巴望著有朝一日,天降甘霖。
可日復一日的大太陽,曬得所有人頭暈腦脹,望不到生的希望。
一行人走在可謂荒涼的城內主道上,偶爾有百姓探頭張望,隨即,又縮了回去。
天災之下,人禍之中,泯滅了人們的好奇心。
只要不是朝廷賑災的人,他們都不再關心。
祁熹挨著秦止,捅了捅他的胳膊:「大人,這汜水縣不對勁啊!」
